“别看!”
苏语嫣嗓音都劈叉了。
可她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凑不齐。
林言直接笑出声,没再继续逗她。
他转身从置物架上扯下一件山庄特供的雪白浴袍。
手臂一展,直接从背后把苏语嫣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浴袍尺寸极大,把她衬得越发娇小。
苏语嫣死死攥著领口,感受到那层遮蔽,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透过镜子,狠狠瞪了一眼身后那张痞帅欠揍的脸,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
林言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套上浴袍,迈著长腿跟在后头。
客厅里,壁炉燃著无烟柴火,暖意融融。
沙发又宽又软,往上一坐,整个人直接陷了进去。
苏语嫣裹紧浴袍,膝盖并拢,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在沙发角落,湿漉漉的长发一缕缕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林言从洗手台那边拿来吹风机,接上电源后,直接在她身旁坐下。
“过来。”
苏语嫣抿著唇没吭声,但身子却很诚实地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吹风机嗡嗡启动,林言左手撩开她后颈黏着的碎发,右手举著吹风机,顺着发根到发尾,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五根修长的手指不时穿过她的长发,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苏语嫣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垂,她是真的累惨了。
从下午泡温泉,到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反侦察战”,她的精力早被榨得干干净净。
现在被暖风一烘,整个人酥酥麻麻的。
困意如潮水般翻涌上来,眼皮重得根本撑不住。
“别睡,头发还没干透。”
林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顺势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后脑勺。
苏语嫣含糊不清地娇哼了一声,脑袋一歪,又懒洋洋地靠了回去。
林言也没再催。
他干脆伸出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充当人形靠枕,另一只手继续耐心地吹着。
十来分钟后,最后一缕发尾彻底干爽。
林言低头,就看见苏语嫣已经半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两声轻叩。
“您好,这是给贵宾准备的精炖燕窝甜品。”
管家将精致的托盘送进来,搁在茶几上。
白瓷盅的盖子一揭开,燕窝炖得晶莹剔透。
配着枸杞和冰糖,甜糯的香气瞬间飘满了一屋子。
林言拿起小汤匙,舀了一勺,自然地递到苏语嫣唇边。
“张嘴。”
苏语嫣连眼皮都没抬,本能地张嘴含住,咽了下去。
甜丝丝的,胃里顿时一阵熨帖。
她意犹未尽地又张了张嘴。
林言又舀了一勺送过去。
一口、两口、三口。
喂到第四口时,苏语嫣的理智终于回笼了几分。
她睁开眼,正好撞见林言那殷勤劲儿,脸颊的温度瞬间飙升,拍开他拿勺子的手,“我自己来吃。”
嘴上硬气得很,人却没从沙发上挪窝。
反而往里缩了缩,把两条白皙的大长腿全都蜷进了浴袍底下。
林言顺势把瓷盅塞进她手里,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苏语嫣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吃到一半,忽然停下动作。
“林言。”
“嗯?”
林言手里的勺子一顿。
苏语嫣脸蛋红透了,却强端著辅导员的架子质问:“刚才你是不是故意的,一墙之隔就是我同事!你还敢乱来。”
“故意什么?”林言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还装!”
苏语嫣翻了个白眼,“刚刚在水底下搞偷袭的不是你!”
“苏老师,那怎么能叫偷袭。”
林言放下碗,身子凑近几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苏语嫣偏头一躲,男人的指尖还是暧昧地蹭过了她的鼻翼。
“那叫脱敏训练。”林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什么?”
“你不是社恐吗?”
林言面不改色,语重心长,“刚才那种环境,对你有益无害。”
“以后咱们多练几次,我保证,后面就算李老师直接站在你面前,你连心跳都不带乱的。”
苏语嫣的cpu彻底干烧了。
神特么脱敏训练!这老六简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你给我滚”
她恼羞成怒,抄起身后的米白色抱枕,照着林言那张帅脸就狠狠砸了过去。
林言脑袋一偏,轻松躲过,抱枕擦着他的耳朵飞落在一旁。
苏语嫣不解气,抓起第二个抱枕又要发作。
这回没能扔出去。
林言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抱枕的另一头。
两人一人拽一头,在沙发上僵持了不到三秒。
林言嘴角一勾,手腕猛地一翻。连人带枕,直接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