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私房菜馆出来,苏语嫣怀里死死抱着那盒顶配辽参,脑子里全是亲妈临走前的嘱咐:
“火气旺得很,你控制着点量。
她坐在计程车后排,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林言。
这小混蛋靠着车窗,脑袋微歪,眼皮都在打架,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苏语嫣在心里冷哼一声,把辽参往怀里搂紧了几分。
还补他?
再补下去,她明天真得推个轮椅去江大上班了。
回到大平层,林言进门就把外套甩在沙发上。
他整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客厅走,还不忘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苏语嫣换上拖鞋,转头就把那盒辽参塞进了冰箱冷冻室的最深处。
她暗自发誓,绝对不轻易动用它。
刚关上冰箱门,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洗得倒是利索,进门连口水都没喝。
苏语嫣双手撑著大理石岛台,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白天在学校被全体师生架在火上烤,晚上又被亲爹亲妈轮番洗脑“不许欺负林言”。
她苏语嫣活了二十四年,面对这个小混蛋,那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她什么时候赢过半次?
一想到那些画面,苏语嫣的耳根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推开,林言随意裹了条浴巾就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几滴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落下。
男色杀人。
苏语嫣条件反射地挪开视线,装模作样地摆弄著果盘里的车厘子。
林言擦着她的肩膀走过,带起一阵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接着直接扑倒在主卧的大床上。
苏语嫣在外面站了两分钟,主卧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做贼似的赤脚走到门口,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林言四仰八叉地躺着,一条胳膊横在眼睛上,胸口起伏均匀。
“苏老师。”
他连眼皮都没抬,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苏语嫣心头一跳:“嗯?”
“今晚放假。”
这话一出,苏语嫣当场愣住。
林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两天论坛加饭局,还得应付苏叔叔灌酒,我是真扛不住了。”
“今晚早点睡吧”
苏语嫣站在门口,白嫩的脚趾在地板上蜷缩了一下。
扛不住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如释重负。
谢天谢地,老腰终于能放个假了!
可仅仅过了两秒,一个极其叛逆的念头突然蹦了出来。
他说放假就放假了?
苏语嫣被自己这虎狼之词惊到了,脸颊腾地烧起一把火。
她像拨浪鼓似的使劲摇头,转身逃进浴室。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她怎么会冒出这种欲求不满的想法?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苏语嫣闭着眼,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
“不许欺负林言!”“人家小言多老实!”“女孩子要温柔点!”
温柔?
苏语嫣死死咬住下唇,苏峰的话让她越想越气。
她到底哪天欺负过他了?
从头到尾,被按在酒店落地窗上的是她,被压在书桌上的是她,被折腾到嗓子冒烟求饶的还是她!
凭什么全天下都觉得林言是个纯情小奶狗?
凭什么这游戏每次都是他喊开始,也是他喊暂停?
苏语嫣一把关掉花洒,胡乱擦干身体。
她站在被雾气蒙住的镜子前,伸手用力抹开一片清晰。
镜子里的女人双颊泛著桃花红,锁骨以下那些嚣张的粉色草莓印,简直是铁证如山。
苏语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足足十秒。
她没去拿平时穿的保守纯棉睡衣,而是直接蹲下,一把拉开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战袍。
极细的吊带,冰蓝色的真丝面料
这是闺蜜唐淼淼上次硬塞给她的,原话是:“语嫣,这玩意儿你迟早用得上!”
当时她恨不得把这伤风败俗的东西当场烧了,结果鬼使神差地藏到了抽屉最深处。
苏语嫣把吊带抖开,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脸上的温度估计能直接煎熟两个荷包蛋。
“拼了!”
她咬咬牙,直接把这件战袍套了上去。
真丝面料贴著肌肤,凉丝丝的,滑得像是在犯罪。
肩带搭在锁骨上,随便动一下都摇摇欲坠。
苏语嫣对着镜子照了照,心跳已经飙到了红线。
感觉还差点意思。
她的视线突然锁定了洗手台上的那根黑色皮筋。
以前林言说过,“老婆扎马尾的时候最好看。”
她拿起皮筋,双手举过头顶,将一头如瀑的黑发拢起,利落地扎了个高马尾。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