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
苏语嫣喉咙一滚,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含片直接咽下去。
她裹紧被子,像只防备心极强的小兽,死死盯着林言。
嗓子虽然哑得没边,但语气却硬得像石头:“你不许整那些有的没的,下午就是正经补课,不许动手动脚了!”
林言单手端著空碗,慢悠悠地往外走。
“苏老师,我说的就是正经补课啊。”
“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苏语嫣嘴唇动了动,硬是被噎得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她气呼呼地把被子往上猛拽,脸埋进去当了三秒鸵鸟,随后一咬牙掀开被子下床。
脚掌刚一落地,腰间那股酸软的离心力瞬间狂飙。她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扒住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真特么是个混蛋!
苏语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一瘸一拐地挪进了浴室。
下午两点,书房。
苏语嫣总算找回了几分冰山辅导员的体面。
她套了件宽松的灰卫衣,长发用鲨鱼夹随意一盘,素颜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高阶微观经济学教材,旁边是密密麻麻标满批注的论文草稿。
架势摆得很足。
而且她特意挑了把带靠背的椅子,硬生生跟林言拉开了一整个手臂的距离。
“从这里开始吧。”
苏语嫣翻到教材第七章,指尖点了点某个长串公式。
“省赛样题里有一道博弈均衡的变式推导,我昨天抠了两遍,思路卡在第三步。”
她清了清嗓子,端起为人师表的架子,“你看看,能不能把框架理顺。”
林言拖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随手转了下钢笔,视线往题目上扫了两眼。
苏语嫣背脊挺直,已经做好了跟他死磕两小时的心理准备。
然而。
林言直接落笔了。
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游走,第一行刚写完,第二行行云流水般跟上。
没有半秒停顿,更没有丝毫涂改。
三行。
拢共就写了三行。
笔锋干脆利落地一收,林言把草稿纸推到了苏语嫣面前。
“你第三步卡壳,是因为变数替换的时机错了。”
“市面上的常规教材都教在第二阶段引入辅助函数,但这道题的隐含条件,决定了你必须在第一阶段就强行做降阶处理。
林言修长的食指,点了点第二行中间的某个符号。
“把这项提前拆分出来,后面直接一路绿灯。”
苏语嫣死死盯着那三行字,足足看了半分钟。
脑子里那根卡了两个月的弦,“啪”地一声,彻底通了!
这可是她在博士论文里死磕了两个多月的绝世大坑啊!当时翻烂了国内外文献,厚著脸皮求了导师三次都没理清的死局——他就用了三行?
就三行?
苏语嫣整个人傻在原地,捏著草稿纸边缘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看懂了没?”林言挑眉问道。
苏语嫣僵硬地抬起头。
她很想硬气地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自己身为博士的最后尊严。可脑子里全是那堪称艺术品的推导过程。
太漂亮了。
简直漂亮得让人没话说!
每一步都精准到了极点,哪怕多一个字母都是累赘,逻辑链严丝合缝。
这根本不像是现场解题,倒更像是在默写标准答案!
“这种降阶处理”苏语嫣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任何一本教材上都没有。”
“教材嘛,本来就是写给普通人看的。”
林言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钢笔在指尖玩出了花。
苏语嫣盯着草稿纸,手肘老老实实撑在桌沿,下巴托在掌心。
这乖巧的姿势,哪还有半点辅导员监督学生的威严?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身体已经本能地朝林言那边靠了过去。刚才刻意拉开的“安全距离”,早就缩水了一大半。
“继续讲讲呗。”苏语嫣翻到下一页,语气里的清冷彻底消失了,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求知欲。
林言余光瞥了她一眼,看破不说破。
他重新提笔,在新纸上写下第二道题的题干。
“这道是省赛的高频考点”
笔尖再次刷刷游走,一个无懈可击的分析框架瞬间在纸上铺开。
苏语嫣看得极其投入,跟着他那变态的思路一路狂奔。
推到第四行时,她突然伸手一把按住林言的钢笔。
“等等,这步,你套的哪个定理?”
“不对吧,参数区间明显不满足条件啊”
“满足的。”林言笔尖一转,精准敲在第二行的某个括号上,“你漏看了这里的约束条件,左下角那个微缩版的下标。”
苏语嫣赶紧凑过去仔细瞅了瞅。
我靠,还真是。
她脸颊一热,强行挽尊地嘟囔道:“你字写这么小,怪我咯?”
“苏老师,这题到了省赛,可是要在评委面前现场板书的。”
林言连头都没抬,手下动作不停,“你要是连我的狂草都认不全,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