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两口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车子驶上高速。
苏语嫣靠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摊著省赛组委会发来的参赛手册,嘴里念念有词地复习著。
两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了赛区所在的市中心。
酒店是组委会统一安排的五星级,外观气派,大堂挑高三层。
下午三点多,大堂里客人不多。
前台零零散散站了几个人,大概是提前到的其他高校代表。
苏语嫣拉着行李箱跨进旋转门,习惯性地左右扫了一圈。
没什么熟面孔。
她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天高皇帝远,谁也不认识谁。
办理入住需要排队,前面还有两组人。
苏语嫣站在林言旁边,胆子突然肥了起来。
她的手指动了动。
犹豫了两秒,她的右手悄悄探过去,从林言的指缝间穿插,十指紧扣。
林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苏语嫣不看他,下巴微微扬著,视线盯着前台的方向。但那只攥着他手的小爪子,力气大得有点过分。
“苏老师,今天认真的,居然主动牵我手?”
“你废话多不多。”
苏语嫣的声音极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大堂里暖气开得足,她的指尖原本有点凉,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后,一点点暖了过来。
她偏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林言。”
“嗯?”
“等会儿遇到外校的人,或者评委咱俩必须保持距离。”
“多远?”
“至少一米五。”
林言笑了一声。
“我是认真的。”
苏语嫣捏了捏他的手指,加重了语气,“不许碰我,不许搂我,不许动手动脚。叫我苏老师,正式场合叫苏老师好。
“知道了。”
“而且”苏语嫣补了一句,“眼神也收著点。”
“我眼神怎么了?”
“你那眼神”苏语嫣咬了咬下唇,没往下说。
算了,说了他也不会改。
那眼神简直想把人吃干抹净。
两人拿了房卡,拉着行李箱往电梯方向走。
大堂尽头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是会议室和宴会厅的入口。灯光偏暗,人更少了。
苏语嫣没有松手,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的肩膀贴著林言的手臂,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这种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感觉,刺激得她头皮发麻。
“对了。”她扭头看了一眼林言,嘴角带着点笑意,“房间我让组委会安排在同一层了,你在1812,我在1815。”
“挺近的。”
“近方便讨论题目嘛。”苏语嫣说得理直气壮,耳根却红了一片。
林言没戳穿她,反手将她的手收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苏语嫣的心猛跳了一下,但没有挣开。两个人拉着行李箱,并肩穿过走廊。
前面就是电梯了,再拐一个弯就到。
她正想说点什么。
转角处,几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精神矍铄的老人。
深灰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头一颗,胸口别著一枚省学术委员会的金徽。
右手拄著一根金丝楠木的拐杖,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沉稳分量。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点头哈腰地陪着,一看就是赛区的接待领导。
苏语嫣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住。
那是苏明远。
她亲爷爷。
省学术委员会的泰斗,本次省赛的总考官!
那位一辈子治学严谨、古板到了骨子里、逢年过节催她相亲催到她想跳楼的苏老爷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面前。
苏语嫣的大脑警铃狂作,第一反应就是松手。
但晚了。
苏明远的视线犹如实质,精准地扫了过来。
死死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苏明远停住了脚步。
身后那几个领导还在低声寒暄,压根没注意到前方状况。
老爷子眉头轻拧了拧,金丝楠木拐杖在地毯上重重一拄!
那一声闷响,砸得苏语嫣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直冒。
“语嫣。”
苏明远的声音不高,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硬邦邦的。
“你牵着的这是?”
第二天一早。
两口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车子驶上高速。
苏语嫣靠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摊著省赛组委会发来的参赛手册,嘴里念念有词地复习著。
两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了赛区所在的市中心。
酒店是组委会统一安排的五星级,外观气派,大堂挑高三层。
下午三点多,大堂里客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