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顺着窗帘缝斜切进来,有点晃眼。
苏语嫣没动弹,就这么直挺挺地趴着。
她脑子宕机了两秒,把脸死死埋进枕头。
昨晚的画面跟开了倍速似的,一帧帧在脑子里狂飙。
当时毕竟是喝酒上头了,真正清醒之后,她的脸又微微红了些…
“今晚,全部得听老师的话。”
嗯,她自己放的狠话。
结果呢?两分钟不到,趴在人家胸口歇菜了。
这般想着,苏语嫣心中愈发忿忿不平,她暗自发誓道,“不行,我一定得要拿下他一次。”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醒了?”
男人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得要命。
苏语嫣把枕头捂得更紧,开启装死模式。
“枕头有啥好闻的。”
林言轻笑一声。
“去你的。”
她扒拉开枕头,刚撑起身子,老腰瞬间传来一阵要命的酸软。
苏语嫣痛得龇牙咧嘴,手死死撑着床沿,缓了好半天才没倒下去。
满地狼藉。
旧地毯上,那条高定缎面裙皱成一团,高跟鞋东倒西歪。
苏语嫣赶紧移开视线,耳根子直发烫。
“赶紧走。”
“急什么,才八点。”
林言慢条斯理道。
“省赛闭幕式十点开始,我还得回酒店换衣服。”
她强撑著下床,“我现在这副鬼样子,碰上熟人直接原地社死,快点!”
林言靠在床头坐起身,短发凌乱,白衬衫松松垮垮敞着。
他扫了眼苏语嫣那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忍不住笑了笑。
苏语嫣懒得理他,翻出包里的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
最后把卫衣兜帽一拉,直接把自己裹成了个移动的粽子。
她对着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
很严实。
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行了,走走走。”她催促道。
林言慢悠悠地扣上两颗衬衫扣子,拎起大衣往肩上一搭,跟在她身后出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乱叫。
苏语嫣像做贼似的贴著墙根走,步子迈得极小。
但那股酸软感根本藏不住,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两人下楼,拐进大厅。
老板娘正坐在前台嗑瓜子,今天还特意梳了个整齐的发髻,精神抖擞。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往苏语嫣身上瞟。
苏语嫣心虚地压了压帽檐,把铜钥匙往柜台上一搁,强装镇定:“阿姨,退房。”
“哎,好嘞。”
老板娘笑眯眯地收回钥匙,低头找零。
苏语嫣盯着柜台表面掉漆的木纹,一言不发。
气氛似乎还挺正常。
她悬著的心悄悄放下了一半。
就在老板娘拿着散钱递过来的时候,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年轻人啊,精力旺盛确实是好事。”
老板娘语重心长,满脸都是过来人的通透,“不过啊,那种事儿也得细水长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苏语嫣的脚步直接焊死在原地,后背猛地一僵。
热气疯狂从口罩缝隙往外涌,整张脸瞬间熟透。
她急得连连摆手,声音劈叉得没法听:“阿姨,你听错了吧,是隔壁的声音吧,我们昨晚也听到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隔壁?昨晚整栋楼就住了你们俩,连只耗子都没有!”
“不过说实话,姑娘你这声音松松软软的”
话还未落,空气里死寂得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苏语嫣彻底石化成了一座雕像。
她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余光一瞥,看到一旁的林言竟然还想开口。
苏语嫣根本没给他出声的机会,一把死死抓起他的手腕,转身夺门而出。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踩出了风火轮的架势。
身后还传来老板娘的笑声:“姑娘,下次有空还来啊,阿姨给你们留采光最好、最安静的那间!”
苏语嫣死死捂住耳朵,拽著林言头也不回地狂奔。
只要她跑得够快,社死就追不上她!
一口气冲到巷子口,苏语嫣终于跑不动了,扶著墙大口喘气。
晨风吹过,总算给快要自燃的脸颊降了降温。
她回过头,扯下半截口罩,咬牙切齿地瞪着跟在身边的男人:“林言!你刚才还想接茬是不是?你又想说些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礼貌回应一下嘛。”林言耸了耸肩。
“”苏语嫣想咬死他。
她深吸一口气,懒得理这个厚脸皮,转身就往大路走。
刚迈出一步,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后面探过来。
男人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
苏语嫣心尖一颤,象征性地甩了一下:“别闹,大街上呢。”
“没闹。”
林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你腿软,抱着点,免得崴脚。”
苏语嫣被戳中痛处,瞬间没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