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被她按在扶手上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撑破皮肤。
整个座舱的空气都快烧起来了,气氛拉丝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
“咔哒。”
摩天轮稳稳落地。
舱门旁的电子锁弹开,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苏语嫣松口了,速度快得惊人。
她从林言身上利落翻下,膝盖点过座椅,靴尖精准踩地。
一秒钟之内,她已经站直了身子。
风衣领口拢好,长发往耳后一捋,兔耳朵帽子端端正正扶回原位。
从头到尾,动作行云流水,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然后,苏语嫣侧过脸,瞥了一眼靠在座椅里深呼吸的林言。
她嘴角一勾。
舱门被工作人员从外面拉开,夜风裹着寒意灌了进来。
苏语嫣伸手,主动一把扣住林言的手腕,五指收紧,反手将他从座椅上拽了起来。
林言被拉得踉跄了一步。
苏语嫣头也不回,踩着高筒靴“嗒嗒嗒”往外走。
风衣下摆被夜风掀起,长发飞扬,背影飒得不行。
冷风扑面而来,林言被拽出座舱,夜风灌进敞开的衬衫领口,冰得他头皮发紧。
但他身上的邪火非但没降半分,反而越烧越旺。
林言盯着前面那道窈窕的背影,兔耳朵在风里一颠一颠的,看着人畜无害。
好家伙,只管拱火,不管灭火的?
苏老师什么时候这么不学好了!
回到大平层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苏语嫣把车钥匙往玄关一扔,弯腰拉开高筒靴拉链。
林言靠在鞋柜旁,双臂交叠,静静看着她。
苏语嫣头都没抬:“看什么看,去洗澡。”
语气平淡至极,跟在讲台上训学生没两样。
刚刚那个在摩天轮上咬他喉结的小妖精,仿佛凭空消失了。
林言直接气笑了,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摩天轮上那股猛劲,全靠醋缸子和胆子发酵硬撑。
冷风一吹,酒劲一散,铁定秒切回社恐宅女模式。
估计等他洗完澡出来,又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缩在被窝里装死了。
行。
林言推开浴室门,打算先冲个澡,把身上这股邪火压一压,再来跟她慢慢算总账。
花洒开到最大,冰凉的水流从头顶砸下。
林言闭着眼仰起头,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滚。
没用,根本压不住。
他满脑子全是摩天轮上的画面。
苏语嫣跨坐在他身上,红唇从嘴角一路滑到喉结。
那要命的一口,谁顶得住?
冰水浇在皮肤上激得发红,但胸口的火纹丝不动,越洗越燥。
他关掉花洒,随手扯了条浴巾围在腰间,拿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
才刚推开浴室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走廊灯光昏暗,只剩尽头卧室门缝里透出的一线暖光。
林言往卧室走。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推开门,床上,苏语嫣绝对只露出一撮头发装死。
每次都这样,又菜又爱玩。
林言轻笑一声,伸手推门。
“吱呀。”
门开了。
看清眼前这一幕的瞬间,林言有些发愣。
床上根本没有粉色兔子。
苏语嫣半靠在床头的靠枕上,一条腿慵懒伸直,另一条微微屈起。
她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真丝。蕾丝吊带。
布料省得令人发指。
两根极细的肩带挂在肩头,大片冷白皮在暖黄壁灯下白得晃眼。
真丝紧贴曲线,勾勒出的绝美轮廓让人头皮发麻。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交叠在鹅黄床单上。
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镯子,泛著幽幽冷光。
林言握著门把手的五指,猛然收紧。呼吸足足停滞了两秒。
不是,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苏老师嘛?
苏语嫣单手撑著下巴,长发散落。
虽然耳根已经红透,指尖也在微微发抖,但她硬是撑住了气场。
她抬起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侧的床垫。
“林言。”
嗓音带着发哑的余韵,尾音微微上扬,娇得能把人的骨头酥断,“过来。”
林言站在门口,喉结剧烈滚动。
他彻底低估她了。这女人今晚就没打算认怂。
林言眼底的慵懒褪得干干净净。
他松开门把手,赤脚走向床边。浴巾松垮,肩头的水珠顺着胸膛滑落。
走到床沿,他右手直接撑上床垫,身体往前压。
膝盖刚碰到床沿——
苏语嫣动了。快得离谱。
长腿猛地一蹬床垫,借着真丝的零摩擦力,整个人灵巧侧翻。
林言扑了个空。
还没来得及反应,腰间猛地一沉。
苏语嫣已经翻了回来,膝盖精准卡住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