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啊。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不讲道理的重拳，直挺挺地砸在了林言胸口。
林言愣住了。
他站在风口，看着苏语嫣散开的长发在脸上乱跳。
她没躲，也没像往常那样羞涩低头，就那么倔强地仰著脸，鼻尖被冷风吹得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林言平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手握江城经济命脉时他没慌，面对系统各种奇葩任务时他没乱。
偏偏这一句，让他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咖啡厅里，那个穿着黑丝、端著辅导员架子、恨不得把他从地球上抹掉的冰山女魔头。
再看看现在。
观景台上，冷风如刀，她却死死勾着他的脖子。
眼尾带着一抹勾人的微红，把话说得又直又稳，根本没打算给他任何缓气的余地。
林言喉结猛地动了一下。
他一言不发。
大手猛地收拢，直接箍住那截细得过分的软腰，一个反身，将她狠狠抵在了观景台的铁栏杆上。
苏语嫣惊呼一声，背后是冰冷的铁杆，身前是滚烫的胸膛。
退路，彻底断了。
“林…”
剩下的名字还没喊出声。
林言低头，直接封住了那抹红唇。
苏语嫣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衬衫，指节用力到发颤，脚尖不受控制地离开了地面。
江风更猛了。
针织衫单薄得像层纸，被风一压，凉意直钻后背。
苏语嫣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
林言察觉到了，动作没停，顺手扯开西装外套，像裹宝贝一样把她整个人塞了进去。
两条手臂收紧，连带着外套衣角一起圈死。
那一刻，全世界的风都被挡在了他身后。
苏语嫣埋在他胸口，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心跳声在胸腔里打鼓。
…
不知道吻了多久，林言才缓缓松开她。
他没抬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苏语嫣慢慢缓过神，脸烫得能煮鸡蛋，她死撑著没吭声，只是贪恋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耳朵贴在他心口。
那里的频率又快又重，震得她耳膜都在发麻。
苏语嫣鼻腔莫名一酸，抬手偷偷用袖口蹭掉眼角的水汽。
“你心跳好快。”
她嗓子还是哑的。
林言笑了笑，“那不肯定，我又不是石头做的。”
苏语嫣低头扯了下他的袖口。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着。
江面上驶过一艘货轮，汽笛声沉闷悠长，对岸的灯光扫过来，把两道重叠的影子拉得极长。
林言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苏语嫣。”
“嗯。”
“刚才说这话脸居然没红，”
他顿了顿，“平时傲娇得连句软话都不肯给，今天这四个字确定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说的？”
“可不是。”
苏语嫣抬手，不轻不重地锤了他的胸口一拳，“是我说的。”
利落，干脆，没有任何前缀。
林言没再接话，右手摩挲着她的后背，顺了顺被风吹乱的衣角。
苏语嫣把脸深埋在他怀里，长舒了一口气。
说出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倒是这个大尾巴狼，平时那张嘴利落的，今晚愣是一个字都没回给她。
她不服气地抬起头，“你呢？”
林言俯下身，贴上她的额头，久久没有抬起。
苏语嫣没再追问。
她懂了，这个动作比任何情话都要沉重。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
苏语嫣握著方向盘，林言靠在副驾。
黑曜石手串在仪表盘的微光下忽明忽暗，空气里的甜度一路飙升。
苏语嫣一边开车，余光一边往右边瞄。
一次，两次。
终于，在红灯路口，她忍不住把右手挪开，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手指笨拙地插进他的指缝，扣紧。
林言侧头看她。
苏语嫣眼睛死死盯着红灯倒计时，下唇咬得发白，耳根红透了。
林言笑了笑，反手扣住她的掌心。
绿灯亮起，苏语嫣一脚油门，手却攥得更紧了。
穿过主干道，进入小区路段，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两百米就是小区大门，保安亭的灯光在夜色里晃动。
苏语嫣忽然脚下一顿。
她把手抽出来，头往右一歪。
路边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招牌灯白得刺眼。
“停一下。”
“嗯？”林言挑眉，“还没到家呢。”
“我要进去买个东西。”
苏语嫣说完，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利落地把库里南拐进应急车道，熄火。
林言歪著脑袋，眼神带笑地打量了她两秒。
“这个点，你想买什么？苏老师？”
“”
苏语嫣一把拉开车门，脚跟落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