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一栽,领带勒紧,整个人直接被按在了办公桌边缘。
他愣了半秒。
是真愣了。
这只傲娇小猫昨晚被收拾得路都走不稳,今天居然还敢搁这儿贴脸开大?
苏语嫣攥著领带的手心全是冷汗,但硬是死撑著没撒手。
高跟鞋往前一踏,鞋尖精准抵住林言的皮鞋。靠着八公分的鞋跟,她硬生生把气场拔高,凑到了跟他平视的位置。
接着又用力把他往桌沿推了两寸,办公桌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林言。”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放狠话,“这是办公室,我的地盘。”
“在这儿,你得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
林言被推得后腰抵著桌沿,也不反抗,双手慢悠悠地举到耳边,“行。”
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身子骨松垮垮地靠着桌沿,演得像个任人宰割的小可怜。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大摇大摆地往下扫。
视线顺着她绷紧的下颌线,精准锁定了那条系得歪歪扭扭的深酒红丝巾。
“苏老师想怎么‘惩罚’都行。”
他拖着长腔补充,“反正这房间隔音好,保证没声音传出去。”
苏语嫣太阳穴直跳。
这小混蛋嘴上喊著投降,车速都已经飙到秋名山了!
她一咬牙,揪领带的手又紧了紧,刚准备发飙——
林言反击了。
他举著的右手顺势落下,五指不紧不慢地复上她攥领带的手背。
指腹微凉,沿着手腕一路往上滑。
突然,他方向一偏。
指尖直接落在了她的锁骨上方。
那丝巾本来就系得匆忙,边角翘起了一截。
林言的食指恰好搭在那道缝隙边缘,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那片娇嫩的肌肤。
正是昨晚他亲手盖下那枚紫红“草莓印”的边缘。
苏语嫣头皮一麻,整个人触电般往后弹开。
高跟鞋没站稳,后腰猛地撞在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干嘛!”
“丝巾歪了。”林言收回手,满脸无辜,“好心帮你正正。”
苏语嫣一把捂住领口,脊背死死贴著文件柜,脸颊瞬间红透,热度直逼耳根。
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
这破办公室就巴掌大,两张桌子一摆,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纯纯的任人拿捏。
刚才好不容易凹出来的气场,被他一根手指头直接戳了个稀巴烂。
苏语嫣正疯狂头脑风暴,想找回点面子——
门外走廊突然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就是同事李倩倩标志性的大嗓门,“嘘!小声点!苏老师在里面搞特训呢,千万别打扰!”
旁边有个女声八卦道:“真的假的?校长专门批的单间?”
“那可不!人家刚拿了省赛冠军,身体还不好,你没看她今天脖子上都刮痧刮成那样了吗?简直是我辈楷模”
声音顺着门缝飘过,渐行渐远。
听到“刮痧”两个字,苏语嫣的cpu彻底烧了,差点当场社死。
她吓得猛地松开手,跟安了弹簧似的蹿回自己的办公椅,顺手“啪”地翻开那本厚如板砖的《高阶计量经济学》,管他第几页,摊开再说。
脊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叠放,端正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面向全校师生做述职报告。
“坐下。”
她死盯着书本,看都不敢看林言一眼,强装镇定。
手指翻书的动作带着明显的颤,“现在开始补课。”
林言看着她这副又怂又爱玩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
他走到对面那张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五的距离,刚好卡在她刚画的那条“三八线”上。
林言单手托腮,身子微微前倾,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苏语嫣清了清嗓子,翻到博弈论模型那一章,“上次讲到纳什均衡的多重解,今天往后推。”
进入教学模式,她一开始声音还有点发虚,但没两分钟,学霸的dna就动了。
公式推导行云流水,草稿纸上写得条理分明。
讲了小十分钟,苏老师总算找回了一点为人师表的尊严。
“所以,当支付矩阵不对称时,均衡解的存在取决于混合策略的概率。”
她笔尖一顿,抬头看向林言,“听懂没?”
林言煞有介事地点头,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
“懂了。”
他语气悠长,“意思就是双方都在互相试探底线,谁先忍不住暴露意图,谁就输了,对吧?”
这话单拎出来,在学术上确实没毛病。
但配上他那拉丝的眼神,“试探底线”这种词从他嘴里蹦出来,简直就是在疯狂内涵。
苏语嫣忍无可忍,笔尖在草稿纸上重重一戳。
“我讲的是博弈论。”
“我也在聊博弈论啊,苏老师。”林言一脸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