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收回嘴唇，舔了舔自己那支草莓冰淇淋，然后把巧克力味那支怼到林言嘴边。
“张嘴。”
林言低头咬了一口。
这下满意了。苏语嫣收回冰淇淋，空出来的左手极其自然地穿过林言的臂弯，五指熟练地扣进他的指缝里。
“走，带你去个地方。”
“又去哪？”
“问那么多…”
苏语嫣拽着他出了海洋馆大门，沿着江滩的步道一路往西。
…
傍晚六点刚过，天边挂著大片烧透的晚霞，江面被染成了一层流动的橘红。
远远地，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
转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江滩边最热闹的星光文创集市，正好赶上了周末的夜场。
入口处搭著巨大的发光拱门，里头密密麻麻全是摊位。
烤肠的油烟味、棉花糖的焦甜味、现磨咖啡的香气混在一起，烟火气扑面而来。
苏语嫣步子明显快了。
林言被她拽著往里走，在人群里左穿右插。
路过第一个摊位，苏语嫣的脚步直接焊死了。
棉花糖。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叔举著棉花糖机，正在给一个小女孩卷一朵粉色的云。
苏语嫣扭头看了林言一眼，啥也没说。
但那眼神已经黏在那团粉色棉花糖上了，拽都拽不回来。
林言被她这副嘴硬心馋的模样逗得直乐，松开她的手走过去。
“老板，来个大号的，粉色。”
“好嘞！”
大叔手法熟练，竹签一转，蓬松的糖丝一层一层裹上去。
最后举起来的时候，那团粉色棉花糖比苏语嫣的脑袋还要大一圈。
林言付了钱转过身，把棉花糖递过去。
苏语嫣双手接过来，整张脸都被粉色的糖丝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
她扯了一小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冒出两个字。
“真甜。”
说完又扯了一缕，直接往林言嘴边怼。
林言低头咬了，嘴唇擦过她的指尖，棉花糖的甜腻在舌尖化开。
苏语嫣的指尖缩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但硬是没躲。
两人继续往里走。
看到新奇的手工皮具，她拽著林言的手臂往人家摊位上比划。
路过卖手绘明信片的，她蹲下来翻了半天，挑了一张画著江滩夜景的寄给自己。
到了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前，两个人又停下来了。
苏语嫣用竹签叉起一颗，吹了吹，递到林言嘴边。
“啊——”
林言张嘴咬了。
苏语嫣又叉起一颗喂自己，嚼了两口，酱汁沾在嘴角。
林言伸出拇指，擦掉她嘴角那道酱汁，然后极其自然地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
苏语嫣整个人顿了一拍，心跳漏了半拍。
旁边排队买丸子的一对小情侣全程目睹了这一幕，女生当场捅了男朋友三肘子。
“看看人家！这才是别人家的神仙男朋友，学着点！”
男生一脸生无可恋，格局瞬间被打碎。
两人从集市这头逛到那头，手里提着的袋子越来越多。
一只手绘的帆布包，一盒现烤的乾酪挞，一条苏语嫣非要给林言围上试试的手织围巾。
集市的尽头，人群渐渐稀了下来。
一条碎石小路从摊位群的边缘延伸出去，通向江边一片稍显僻静的空地。
空地中央立著一棵老梧桐，树干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许愿丝带，在彩灯和江风里轻轻飘荡。
树下的木栏杆正对着江面，远处几艘游船亮着灯，缓缓驶过，灯火在水面上拖出一条条金色的尾巴。
不远处的台阶上，一个留着长发的街头艺人抱着吉他，正弹著一首老情歌。
苏语嫣放慢脚步，最后在栏杆前停了下来。
她没说话，把手里的袋子和吃了一半的棉花糖全搁在栏杆上，两只手撑著栏杆，看着江面发了会儿呆。
碎花裙被风吹得贴著腿，马尾辫在肩头晃来晃去。
林言走到她身后。
两条手臂从后面伸过来，严严实实地环住她的腰。
十指在她小腹前交叠，扣紧。
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上，鼻尖蹭过她耳后的碎发。
苏语嫣没动，她靠进他宽阔的胸膛，后脑勺抵着他的肩窝。
隔着衬衫，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传过来。
稳得很。
吉他声飘过来，唱到了副歌。
江面上，不知道哪艘游船放起了烟火。
第一颗升上去，在半空中炸开，金色的火花从天顶倾泻而下。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红的、蓝的、紫的，接连不断地在夜空中绽放，江面上倒映出一片碎金般的光影。
苏语嫣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堆画面。
咖啡厅8号桌，她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