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是被腰上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爽劲儿生生疼醒的。
她没忍住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跟个鹌鹑似的缩在被窝里,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昨晚那场激烈过头的“技术交流”,后遗症直接拉满。
腿还在不争气地打颤。
腰酸得像是被拆过重组。
连脚趾头都透著一股子虚脱感。
苏语嫣把通红的脸死死埋进枕头,咬牙切齿地嘟囔:“林言,你个小混蛋”
身旁的人慵懒地翻了个身,大掌熟练地探进被窝,精准复上她的后腰。
掌心温热,不轻不重地揉捏著那片酸痛区。
这神级推拿手法一出,苏语嫣瞬间像只被顺好毛的猫,硬生生把后半句骂人的话全咽了回去。
“今天哪儿都不去了。”她声音闷在枕头里,透著股奶凶。
“行。”林言闭着眼,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外卖也不许点。”
“嗯。”
“你去做饭。”
“好,都听老婆的。”
苏语嫣这下彻底满意了,像个树袋熊似的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安心赖床。
——
上午十一点半,苏语嫣终于满血复活,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她赤着脚晃进厨房,正好看见林言在煎午餐的牛排。
她没去餐桌旁乖乖坐着,而是直接凑到灶台边,两只手撑著大理石台面,歪头盯着林言的侧脸看了半天。
“干嘛?”
“我想烤曲奇。
林言颠锅的动作顿了一下,眼角微微一挑:“你?”
“怎么,瞧不起人?”
苏语嫣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劲腰,“我苏语嫣连博弈论的推导法都能吃透,还搞不定一盘破饼干?”
林言没反驳,但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语嫣掏出手机,熟练打开某音,搜索“零失败蔓越莓曲奇教程”。
“简单得很,你看——黄油软化,加糖打发,筛入低筋面粉,揉成团,切片,烤箱180度十五分钟。”
她念得头头是道,信心爆棚。
二十分钟后,厨房直接变成了案发现场。
苏语嫣两只手糊满了黏糊糊的黄油面糊,粉色围裙上全是惨不忍睹的白手印。
最逗的是,她光洁的额头上还沾著一坨面粉,刘海惨兮兮地黏在上面,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难民营逃出来。
“这黄油到底怎么回事!教程上明明说打发两分钟就行,我都打了五分钟了还是一坨!”
“因为你没提前软化,苏老师。”
“”
苏语嫣低头死死盯着碗里那坨冷硬如铁的黄油块,陷入了长达三秒的自闭。
“那现在怎么办?”
“微波炉转十秒。”
苏语嫣乖乖把碗塞进微波炉,设了十秒。
叮。
拿出来一看,黄油直接化了。
“”
“转多了。”林言走过来,从冰箱里重新拿了一块黄油出来,“我来。”
“不嘛。”
苏语嫣一把护住操作台,护食似的瞪着他,“这是我要亲手做给你吃的,你别插手。
林言靠在冰箱门上,双手抱胸,静静看着她折腾。
第二次尝试,苏语嫣终于把黄油打发成功了。加糖,搅拌,准备筛面粉。
结果面粉筛到一半,她手一抖,筛网直接翻车。
白色粉末瞬间炸开,扑了她一脸。
苏语嫣呆若木鸡。
林言终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
苏语嫣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地伸出沾满面糊的食指,精准地往林言高挺的鼻梁上一抹。
一道惹眼的白色面粉印,瞬间横跨整个鼻梁。
林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遭殃的鼻子,又看了看苏语嫣那张花猫脸。
他眸光一闪,食指直接蘸了一点刚打发好的奶油。
苏语嫣像只受惊的小鹿,警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你干嘛?”
“别动。”
林言大步上前,一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她左脸颊上画了三道,又在右脸颊上画了三道。
六根白色的奶油猫胡须,整整齐齐。
苏语嫣:“”
她低头瞅了一眼手机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额头一坨面粉,两颊六根胡须,活脱脱一只偷吃被当场抓包的奶牛猫。反差萌直接拉满。
“林言!!!”
厨房里瞬间炸开了一阵鸡飞狗跳的追打声和笑骂声。
最后,曲奇居然奇迹般地烤出来了。
虽然形状歪七扭八,像是一群外星生物,还有几块边缘直接碳化,但总体来说——没毒,能吃。
苏语嫣献宝似的捏起一块,直接塞进林言嘴里,满眼期待:“怎么样?”
林言嚼了两下:“挺好的。”
“真的?”
“嗯,就是带了点叙利亚战损风的焦味。”
苏语嫣不信邪地自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