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松手。
十指扣著林言的手,径直迈进了校门。
林言本以为她会习惯性地拐进东边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径。
以前每次她都走那条路,专门避开主干道上的监控和人流。
结果苏语嫣脚尖一偏,直奔正中间那条最宽、最亮、路灯最密的主干道。
“今天不走偏僻路线了?”
苏语嫣头都没回,步伐稳得很,“以前是怕被人看见。”
她晃了晃两人扣著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清。
“但现在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怕了。”
帆布鞋踩在石板上,嗒嗒嗒嗒,节奏轻快。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拽得老长,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主干道上零星有几个赶自习的学生。
有人低头赶路,有人戴着耳机,没人多看一眼。
苏语嫣的心跳比面上快了些,但手指攥著林言,死活没松过。
走了两百来米,经管院教学楼到了。
苏语嫣的脚步慢下来。
她抬头,看着二楼左起第三间办公室的窗户。黑著灯,百叶窗拉了一半。
“看到那个位置吗?”
“嗯。”
“我以前的工位就挨着窗户。”
苏语嫣松开他一只手,指著那扇窗,“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阳光会从那个角度打进来,正好照到楼下那条路上。”
她收回手,重新扣上,“你每周三下午两点半从这儿过,去b栋上高数。”
林言偏头看她。
苏语嫣嘴角撇了撇:“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又不是专门盯着你。”
她停了一拍。
“就是刚好在改论文的时候余光扫到了。”
“每周三都刚好?”
“闭嘴。”
苏语嫣耳根又开始烧了,但嘴巴停不下来。
“有一次你跟一个女生走在一起,那人拍了你肩膀一下,我整个下午都没写进去一个字。”
“后来呢?”
“后来我查了那个女生的学号,发现是隔壁院的学习委员。”
“查学号?”
“我查个学号怎么了?正常工作需要。”
林言没忍住,胸腔闷闷地震了两下。
苏语嫣拿拳头捶他胳膊:“笑什么笑!”
她盯着那扇窗户又看了几秒,轻声嘀咕了一句。
“我以前真的好怂。”
“明明心里全是你,还得摆出一副架子,装得特别正经。”
林言腾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几根碎发被他拨到耳后。
“那时候也挺可爱的。”
苏语嫣一把拍开他的手:“不许说我可爱。那叫克制,懂不懂?”
“行,克制克制。”
两人沿着教学楼外墙继续走。
拐过一个弯,c栋一楼有间教室亮着应急灯,门虚掩著。
苏语嫣停了。
她歪著头盯了那扇门两秒钟,忽然拉着林言就往里走。
“进来。”
“干嘛?”
“你进来就知道了。”
教室不大,四排课桌,窗外是操场方向的灯光,应急灯昏黄。
苏语嫣松开林言的手,径直走上讲台。
她站在黑板前,扫了一眼粉笔槽,捡起一截白色粉笔。
手腕抬起,在黑板正中间写下一行字。
笔画很用力,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距离领证:97天。”
写完,她退后一步,歪著脑袋端详了两秒。把“97”下面画了条横线,又在旁边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然后转过身。
林言靠在第一排课桌边上,双手撑著桌沿,安安静静地看她。
苏语嫣把粉笔放回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林言面前。
停住。
“以前在教室里,我只能是苏老师,你只能是林同学。”
她抬起右手,伸到两人中间。
五根手指展开,掌心朝上。
“但现在”
“我是苏语嫣。”
“不是你的辅导员,不是你的老师。”
她顿了一下,喉咙动了动。
“我,是你未来的妻子。”
她没有松手。
十指扣著林言的手,径直迈进了校门。
林言本以为她会习惯性地拐进东边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径。
以前每次她都走那条路,专门避开主干道上的监控和人流。
结果苏语嫣脚尖一偏,直奔正中间那条最宽、最亮、路灯最密的主干道。
“今天不走偏僻路线了?”
苏语嫣头都没回,步伐稳得很,“以前是怕被人看见。”
她晃了晃两人扣著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清。
“但现在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怕了。”
帆布鞋踩在石板上,嗒嗒嗒嗒,节奏轻快。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拽得老长,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