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来得猝不及防。
苏语嫣拽著林言，一头扎进最近的奶茶店屋檐下。
她头发已经被淋湿了一小半。
“我出门前明明看了天气预报啊！”
她抖了抖胳膊上的水珠，愤愤不平。
林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瞅了一眼，“你看的是昨天的。”
苏语嫣张了张嘴，低头翻开自己的天气app。
日期栏明晃晃写着两个字——昨日。
“”
她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挺直腰杆，义正辞严地开始嘟囔：“明明是，这天气预报不准。”
雨越下越大，石板路上水花四溅。街上的人纷纷跑进店铺躲雨，刚才还热闹的商业街瞬间空了大半。
林言看了眼对面卖伞的小摊，大爷正手忙脚乱地抢救塑料布。
“等著。”
他撩起t恤下摆挡了下头，三步并两步冲进雨里。
苏语嫣在檐下看着他的背影，那件白t恤两秒就被雨水打透，紧紧贴著脊背，宽肩窄腰的线条很绝。
她赶紧挪开视线，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句。
都快领证的人了，至于这么眼馋吗？
嗯，至于。
林言很快跑回来，手里多了把黑色长柄伞。
“啪”地一声撑开，稳稳罩在苏语嫣头顶。
喧嚣的雨声瞬间被隔绝在伞面之外。
“走吧。”
苏语嫣钻进伞下，肩膀顺势贴上他的大臂。伞面不算大，两个人挤在一块儿刚刚好，再往外偏一寸就得挨淋。
她也没往外偏。
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那侧又蹭了蹭。
两人顺着商业街往外走。
雨帘密得看不清三米外的东西，满耳朵都是雨滴砸在伞面上的噼啪声。
苏语嫣走了几步，手指碰了碰林言搭在伞柄上的手背。
凉的。
她没吭声，两根白皙的手指勾住他的小指，往下一拽。
林言配合地松开伞柄换了只手撑。空出来的右手被苏语嫣一把攥住，连人带手直接塞进了他牛仔裤的口袋里。
这动作丝滑得跟排练过八百遍似的。
林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苏语嫣脸朝前，表情稳如老狗。
“手冷。”
她只给了两个字的解释。
林言口袋里的手掌反向收紧，把她的手指裹得严严实实。
苏语嫣的耳朵悄悄热了起来。
雨下得更密了。
伞外头是铺天盖地的水幕，伞底下却安安静静。两个人的帆布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苏语嫣的手窝在他口袋里，指尖贴着他大腿侧面，隔着一层牛仔布料，温热感一点点传过来。
她没说话。
林言也没说话。
就这么走着。肩挨着肩，步调一致，连呼吸都慢慢同频了。
走出商业街，拐上通往江大的那条主路。
路上行人稀稀落落，都是被雨堵住的倒霉蛋，缩在公交站台和店铺门口苦等。
苏语嫣歪著脑袋靠上林言的肩膀，嘴里突然蹦出一句。
“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在他口袋里不光没松，五根手指反而死死扣着他的手掌，收得更紧了。
林言被她这嘴上一套、手上一套的操作逗得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你说呢？”
“我就随口问问。”苏语嫣娇哼了一声，脸颊心安理得地蹭着他肩膀上的布料，“我又没说要松手。”
林言偏过头。
苏语嫣的碎发被雨雾沾湿了几缕，服帖地靠在太阳穴上。
鹅黄色短袖的领口微微歪著，露出一小截白净无瑕的脖颈。
他低下头，微凉的嘴唇直接贴上她的额角。
轻轻的，就一下。
苏语嫣整个人卡壳了零点三秒。
耳朵直接开启加热模式，烫得吓人。
她猛地把脸别过去，下巴抵著自己的肩膀，只留给林言一个后脑勺和一只通红的耳朵。
“在外面不许太过分。”
声音压得很低，尾音都在发飘。
“哪里过分了？”
“你明知道！”
苏语嫣在他口袋里狠掐了他手背一把，可惜力气全无，跟挠痒痒没区别。
林言笑了笑，没再逗她。
伞面不知不觉往苏语嫣那边倾斜了几分，他右半边肩膀整个露在雨里。
白t恤从肩膀到袖口全湿透了，贴著皮肤，颜色深了一大片。
苏语嫣余光扫到，心里揪了一下。
“伞歪了。”
“没歪。”
“你肩膀都淋湿了！”
她急着伸手去够伞柄，想往林言那边推。
林言撑伞的手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苏语嫣够了两下没够著，干脆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得更紧。
“你往这边来一点，我们挤著走。”
林言还是没动。
苏语嫣用力拽了拽口袋里扣著的手，拿出辅导员的架势：“林言！”
“叫什么？”
“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