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一层层往上涌。
她抓着林言肩膀，忽然踮脚亲了他一下。
很轻。
亲完还若无其事地退开。
林言的手却没松。
“老公”
苏语嫣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轻颤。
这场午餐一直持续到傍晚。
整座江城在他们脚下慢慢亮起灯。
离开前，苏语嫣回头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坐在那里，连喜欢都不敢说。
今天，她也坐在那里。
桌上放著结婚证。
林言站在电梯里，朝她伸手。
“老婆，走了。”
苏语嫣看着他，几步走过去，将手放进他掌心。
“来了。”
回到半山大平层，已经快九点。
门打开。
照片墙的灯带自动亮起。
苏语嫣站在玄关，低头脱掉高跟鞋。
她今天喝了两杯半香槟。
没醉。
只是脸颊发红，眼神也比平时软。
林言弯腰准备拿拖鞋。
苏语嫣却赤脚走向照片墙。
“先别动。”
她从包里拿出两本结婚证。
认真看了看，又从里面挑出一本。
“为什么放你的？”
林言问。
“因为这本照片拍得更好看。”
“照片一样。”
“我这本钢印压到你头发了。”
“有区别？”
“当然有。”
苏语嫣取下照片墙正中央的相框。
相框里依旧放著那张卡纸。
【please wait…】
她盯着这行字，轻轻笑了一下。
“等到了。”
卡纸被抽出。
结婚证被她小心放进去。
她调整位置，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走上前，把证件向左挪了两毫米。
林言抱着手臂站在后面。
“歪了吗？”
“差一点。”
“现在呢？”
“还是差一点。”
“老婆，你拿尺子量吧。”
苏语嫣回头。
“你以为我没准备？”
她竟然真的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把卷尺。
林言沉默了。
苏语嫣量完左右间距，又确认相框水平，这才满意地点头。
“好了。”
照片墙中央，红色的结婚证落在灯光下。
周围是一张张照片。
暗恋时的偷拍。
古镇的合影。
官宣时交握的手。
见家长时慌乱又开心的笑。
海岛婚纱照。
所有经历绕了一大圈，最终都落向正中央。
苏语嫣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了很久。
“林言。”
“嗯。”
“以前嘛我总觉得，结婚离我很远。”
“后来，我觉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偷偷摸摸好像也能接受。”
她转过身。
眼睛微红。
“你一直在把我往光里拉。”
“你陪我公开，陪我面对学校，陪我见父母，还陪我做那些很傻的领证预案。”
苏语嫣朝他走近。
每一步都很认真。
林言的目光深了下去。
苏语嫣站到他面前，仰起脸。
“所以，林言，我想正式跟你说”
她的话没能说完。
林言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苏语嫣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等不及了。”
“我还没说完！”
“回房说。”
“这段很重要！”
“我知道。”
林言抱着她往主卧走，嗓音低哑。
“老婆。”
两个字落下来。
苏语嫣心口狠狠一颤。
房门被推开。
她被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下一秒，林言俯身压近。
领带被他单手扯开，随手丢到床尾。
白衬衫最上方的扣子也被解开。
苏语嫣看着他，呼吸一下乱了。
“你先冷静。”
“冷静很久了。”
“昨天才”
“所以？”
“所以”
她卡住了。
以前还能拿倒计时当借口。
还能说明天要上班。
还能强调领证拍照不能留痕迹。
可现在，倒计时归零。
照片拍完了。
结婚证也放进了照片墙。
她刚才甚至主动喝了两杯半香槟。
退路被自己堵得严严实实。
林言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
“老婆？”
苏语嫣抿著唇，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往下一拉。
两人的距离彻底消失。
她吻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