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大一刚开学，林言上课讲话，被你当场点名。”
“记得。”
“当时谁能想到，苏老师最后把刺头学生拐回家了。”
苏语嫣拿薯条砸她。
“注意措辞。”
“行。”
唐淼淼接住薯条，塞进嘴里。
“刺头学生把咱们的冰山苏老师拐回家。”
李倩倩拿出手机，翻了很久。
“我这里还有照片。”
“什么照片？”
“江大论坛保存的。”
她点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有些模糊。
教学楼下，苏语嫣抱着资料走在前面。
林言穿着球服，双手插兜，隔着几步跟在后面。
当时论坛配文是——
【林言又被苏老师抓去办公室了，兄弟们一路走好。】
第二张拍在食堂。
林言把一杯热饮推到她面前。
苏语嫣低着头，表情看着很冷，耳朵却红得明显。
第三张在运动场。
她站在看台边，目光落在场内。
镜头尽头，林言刚投进一个三分球。
第四张，是他们恋情公开前。
行政楼前下著雨。
林言撑著伞。
苏语嫣站在伞下，两个人肩膀隔着一点距离。
谁也没碰谁。
可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客厅慢慢安静下来。
唐淼淼摘下面膜，“你们那时候也太能装了。”
“论坛天天猜。”
“每次刚有点苗头，你第二天就冷著脸去辟谣。”
苏语嫣低头看着那张雨里的照片。
“那时候，我怕。”
李倩倩轻声问。
“怕什么？”
“怕影响他。”
“也怕我走错一步，连老师都做不好。”
她把手机拿近了一些，照片里的自己站得笔直。
肩膀却绷得很紧。
“我当时每天都在算。”
“跟他说一句话合不合适。”
“多看他一眼会不会被人发现。”
“他给我发消息，我明明一分钟就看见了，还得等半小时再回。”
唐淼淼叹气。
“你这恋爱谈得跟地下工作一样。”
苏语嫣笑了一下。
笑意里带着一点酸。
“我以前确实是个胆小鬼”
“明明喜欢得要命，嘴上还得说公事公办。”
“明明想走过去，又怕自己会害了他。”
她抬起手。
无名指上的粉钻和素圈，在灯光下轻轻闪著。
“后来，是林言一次次走向我。”
“我后退，他就等。”
“我害怕，他就替我挡。”
“我被人议论，他站出来告诉所有人，他喜欢我，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苏语嫣抿了下唇。
“我现在敢站在行政楼前抱他，敢在朋友圈晒结婚证，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他老公。”
“这些底气，都是他给我的。”
唐淼淼抽出一张纸巾，压了压眼角。
“完了。”
“面膜精华进眼睛了。”
李倩倩拆穿她。
“面膜已经摘了。”
“那就是炸鸡太辣。”
“原味的。”
唐淼淼瞪她。
“今晚能不能别这么严谨？”
苏语嫣笑出声。
刚才那点酸涩，被她们几句话冲淡。
唐淼淼举起可乐杯。
“来。”
“敬苏老师成功拿下林言同学。”
苏语嫣也举杯，“谁拿下谁，还不一定。”
李倩倩碰了碰她的杯子。
“那就敬你们互相拿下。”
“这还差不多。”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
气泡翻涌。
笑声一直闹到凌晨。
唐淼淼最先撑不住，抱着靠枕倒在沙发上。
李倩倩靠着床边，手机还拿在手里，人已经睡着了。
苏语嫣替两个人盖好毯子，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卧室。
房门关上。
世界一下安静。
她躺进熟悉的单人床。
翻身。
再翻身。
枕头太小。
被子也有点薄。
床边空得离谱。
苏语嫣睁着眼，盯了半天天花板。
以前，她一个人在这里睡了很多年。
如今只离开林言一晚，竟然浑身都不自在。
没人从背后抱住她，没人把她冰凉的脚塞进怀里。
也没人贴着她耳边，一遍遍故意喊老婆。
她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半张脸。
“才一晚上”
她小声嘀咕，“有什么睡不着的。”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苏语嫣立刻拿起来。
屏幕亮起。
林言发来一条微信。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