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干什么？”
“路过。”
“你家到这里二十多公里。”
“绕了点路。”
“你这叫绕路？”
苏语嫣气笑了。
“你干脆说自己夜游江城得了。”
林言抬头看着五楼，语气很平静。
“睡不着。”
这三个字一出来，苏语嫣的火气一下散了。
她手掌贴在玻璃上，沉默了很久才嘀咕道。
“我也睡不着。”
“刚才是谁说才一晚上？”
“那是嘴硬”
“承认得挺快。”
“面对老公，坦诚一点。”
林言笑了。
苏语嫣看着屏幕里的他，鼻尖忽然有点酸。
“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儿。”
“你站多久了？”
“刚到。”
苏语嫣眯起眼。
“说实话。”
“二十分钟。”
“林言！”
她声音刚拔高，客厅里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苏语嫣立刻捂住嘴。
几秒后。
唐淼淼翻了个身，呼噜重新启动。
苏语嫣松了口气，恶狠狠瞪着屏幕。
“大夏天的，你在外面站二十分钟，也不怕热？”
“车里有空调。”
“有空调你还靠车外面？”
“这里看你房间更清楚。”
苏语嫣彻底说不出话。
楼下的男人站在路灯旁，身后是空荡荡的旧街道。
他没有鲜花，也没有惊天动地的仪式。
只是大半夜开了二十多公里，顶着盛夏夜里的闷热，站在她家楼下，看着她那扇暗着的窗户。
她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十几秒后，苏语嫣忽然开口。
“等我。”
视频挂断。
林言站直身体。
不到三分钟，单元门轻轻打开。
苏语嫣跑了出来。
身上依旧是那套真丝睡衣。
脚上套著一双棉拖鞋，连袜子都没穿。
林言眉头一皱。
“怎么下来了？”
苏语嫣跑到他面前，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掌心触碰到的温度明显有些烫。
“你还敢说刚到？”
“二十分钟不算久。”
“大夏天的，你也不怕热坏了。”
林言没接话。
他转身从副驾拿出自己的薄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替她遮住那身单薄的睡衣。
“先回去。”
“我刚下来。”
“你穿着睡衣和拖鞋就往外跑，也不怕被蚊子咬？”
林言低头看了眼她露在外面的小腿。
“明天婚礼，新娘顶着一腿蚊子包上台？”
苏语嫣瞪他，“你还抄我台词。”
“老婆教得好。”
她抿住唇，想忍住笑。
没忍住。
林言看着她。
“怎么跑下来了？”
苏语嫣抬起头。
“那你怎么跑来了？”
“想看看你。”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
四个字砸下来。
苏语嫣笑了。
她往前一步，整个人扑进林言怀里。
林言稳稳接住她。
手臂收紧。
熟悉的温度一靠近，整晚缺失的那一块终于被填满。
苏语嫣把脸埋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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