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孩子一巴掌。
“哎,大家冷静,大家冷静!吕哥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能活下去嘛,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
一个挺着啤酒肚,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站出来,试图打圆场。但是他的话反而让整个食堂的争吵声变得更加嘈杂。
正当中年男人打算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食堂忽然缄默了,只剩下了外面的雷声和雨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他,诧异又带着一丝期盼地望向了食堂的入口。
只见,食堂入口处,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
正是那个前不久,以一种近乎艺术表演的方式,将发疯的大胃王拆成了一堆零件的,自称代号为“狼”的“魔法少女”。
而另一个,则完全笼罩在宽大的雨衣兜帽之下,只能从身形轮廓依稀判断出是个男人。
这个男人,沉默地站在少女身侧。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暇去分辨那个影子的身份。他们的视线,牢牢地钉在了狼身旁那两块悬浮的、散发着寒气的巨大冰块上。
冰块的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在食堂昏暗的光线下,冰块泛起的微微光晕却比钻石还要迷人。
“不要吵了。”狼的声音很轻。
“你们所有人,都有水喝了。”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相当纯真的微笑,语气中带着一种“我来送礼物了”的开心。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紧接着,那群原本麻木的幸存者,眼中爆发出一种贪婪的渴望。
那个刚刚被掐过脖子的男孩,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恐惧被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他不顾一切地冲到两人面前喊道:
“我!我和妈妈已经一天没喝水了!能给我一点吗?”
“可以呀。”狼抬起手,指挥着那两块冰块。
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两块巨大的冰块,伴随着一阵碎裂声,瞬间分裂。
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转瞬间,原先的巨大冰块已碎的如同指节一般大。
碎裂的过程也是绝对对称,让眼前的男孩看得相当痴迷,如同欣赏一场大型的交响乐演出。
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几块碎冰便循着优雅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男孩的塑料水瓶中,不多不少,刚好装满。
孩子的母亲这时才如梦初醒。
她慌忙跑过来,拉着孩子,语无伦次地向两人道谢。
她一边说着“够了,这些已经够了”,一边将孩子紧紧地拉向自己身后。
与孩子眼中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崇拜不同,她的眼神深处是一种混杂着感激与浓浓戒备的复杂情绪。
她拉着孩子匆匆走远。
男孩迫不及待地将一块冰塞进嘴里,大口地咀嚼起来,似乎还因为吃得太急而被呛到,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
母亲一边帮他拍着背,一边用压低了的声音责备着什么,身影很快消失在食堂的角落里。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让剩下的人瞬间沸腾的信号。他们如同苍蝇般涌了上来,里三圈外三圈地将两人团团围住。
不过,和苍蝇却还是有些不同,他们与狼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绝对不敢逾越的安全距离。
毕竟,不久前狼拆解零件的一幕幕,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站住!这些冰块是哪来的?”
吕荣,那个高个的纹身男,用一种嫉妒与怨恨交织的口气,发出了质问。
“是他提供的。”
狼望向了吕荣,指了指身旁的赵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这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身上。
赵甲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充满渴望与疑虑的眼神,平淡开口:
“我所在的聚集地出了点问题,只有我一个人跑出来了。在路上遇到了狼小姐,她把我带到了这里。”
“这些冰块,就是我给各位的见面礼,或者说是投名状吧。”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赵甲想。
聚集地确实出了点问题,出现的问题是夏昭昭屁股疼;只有自己一个人出来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个人……是傻子么?吕荣在心里想着,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送人了?
“投名状?谁他妈信!”他还是大声嚷嚷了起来。
“大家别信他!这冰块肯定是拿外面的毒雨冻的!安的什么心?想把我们都毒死吗?”
“要真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他凭什么随随便便就给我们这些人?这里面肯定有鬼!你们想死就喝!”
他用尽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想象力,试图用各种漏洞百出的阴谋论来诋毁面前的冰块。
然而,他的话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幸存者们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将那充满渴望的目光投向了狼。
然而,吕荣的话语,狼却听进去了。
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秒,吕荣只感觉腰间一轻,腰间的那把小刀,居然不受控制地飞出。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