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团队相当内核的人物。
“我想,受害者,是你们团队的领袖。”
“————是。”些微的惋惜。
“那么,主导这场审判,并最终将你们放逐的,是在领袖死后新上位的掌权者?”
“————是。”显而易见的恨意。
很好,所有的要素都已齐备。一个领袖死亡,一个投机者上位,一场审判,一次放逐。
“所以,你质疑的,是那个被指控为“凶手”的人的身份?”
白书鸢抛出了这个顺理成章的问题。
然而,这一次,男人却迟疑了。他没有象之前那样立刻给出答复,而是有些尤豫。
看到这个反应,白书鸢的思维瞬间转向。她迟疑,应该是因为这个问题的前提是错的。
“看来,你质疑的,是“谋杀”这件事本身?”
“对!”
他甚至不顾之前节省体力的约定,挣扎著,说出了那些压抑在心底的话语“根本————不象谋杀!”
他不顾体力的消耗,艰难而执拗地开始复述自己所知道的事实。
几人安静听着。
故事的开端平淡无奇。
在找到隧道这个避难所后,幸存者们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庆功宴。
作为领袖的男人,在劫后馀生后,喝了很多酒,回到独属于自己的车厢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当所有人都被带到那个地方时,看到的是那个家伙的尸体。
男人艰难地描述着那副景象:死者的脸整个都是紫的,身上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呕吐物的气味。
紧接着,当时团队里的另一个人,指着死者脖子上一些奇怪的印记,一口咬定,那个家伙是被人勒死的。
他将矛头指向了一个平日里就不太受团队欢迎的男人。
男人说到这里,情绪激动了起来。他复述着自己当初的抗辩:除了首领之外,剩下的人都没喝多少。
且他睡得很远,中间隔着十几个人,还有人守夜,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这说不通。
然而,他的抗议最终归于无效。
更加离奇的是,他,以及其他几个同样提出质疑的人,被当做同伙,一同被放逐出了隧道。
小绿的脑中,正快速处理着刚刚获取到的信息。
颜面青紫,是典型的窒息特征,确实可以解释为勒杀。
尸身湿漉,这与窒息死亡本身,似乎并无直接关联。如果解释为勒杀的话,这反而是多馀的步骤。
嫌疑人动机模糊,且作案路径困难,证明这个指控相当整脚。
集体放逐,在末世高压下,群体非理性倒是常见现象,只需要有几个人煽动即可。
“所以————是那个主持审判的家伙,为了当头领,杀掉了你们的旧头儿,然后嫁祸?”夏昭昭问道。
“不,不对。”白书鸢表示,如果是预谋杀人,完全可以设计出一个更加无懈可击的现场。
而这个场景,充满矛盾,不象是正常人的手笔。
小绿也感觉到疑惑,窒息,湿漉漉的,勒痕相当奇怪————这些词语相当无序,无法构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
直到,她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地,蹦出了夏昭昭先前的吐槽。
【啊————这个马桶堵了。等一下得把那只小火龙抓过来,把它打成马桶塞的型状才行!】
想到了。
小绿猛地抬起头,视线精准地锁定在男人身上,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问题。
——
“你们的首领,是不是在列车的倒数第二节死亡的?而且,那里的厕所,基本只有他一个人能去,对吗?”
男人愣了一下,不明白话题为何会跳到这里,但还是下意识地说了声是。
看来,这些碎片可以组装成一个合格的事件流程了,有些荒诞的流程。
她看向男人,直接说道:“你最初的判断是对的。”
“那根本就不是一场谋杀。”
她将自己的思路,广播于众人:
那个领袖,在深夜独自走到厕所中因醉酒而呕吐,因为堵上的马桶、酒精与呕吐物而死于窒息。
这样的话,前面的疑点就能说得通了,脖子上那个奇怪的痕迹,也不是什么勒痕,而是在马桶的边缘卡出来的。
而那个主持审判的,也不是什么深谋远虑的阴谋家。他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了正确的地点。
当他第一个发现这具尸体时,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是个幸运儿。
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如同蝴蝶效应一样,引发了一场奇怪的悲剧。
小绿顿了顿,看向了男人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补充了最后一句:“不过,现在看来,真正的幸运儿,或许还是你,还有你的孩子。”
或者,根据自己的推论,引发了的,是一场奇怪的喜剧也说不定。
毕竟,如果前面这一连串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么男人和他的孩子,都会共同死在隧道里。
最终还是夏昭昭最先打破了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