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在小绿的脑中,突兀地生了出来。
“对了。”她开口。
“你之前说的那个“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法少女?”
“哦哦!狮啊!”
夏昭昭回忆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尊敬与头痛的复杂表情。
“是个————同样很沉重的魔法少女哦。”
“同样?”
这个词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联想到了刚刚那个离开的孩子。
“难道她就是狼的姐姐?”
夏昭昭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随后,作出了判断。
“应该不是吧?性格差得有点多。狮”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沉重啦。”
“该怎么说呢————是那种,欢脱到极致,反而让人觉得沉重的感觉。”
她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但说出来的东西却愈发抽象。
“总之,那种属性,应该教不出狼这样一板一眼的孩子才对————”
“————完全搞不懂你的意思。”
小绿放弃了从夏昭昭的描述中提取有效信息的尝试。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倒是被勾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养出狼那样的孩子呢?不,应该是狼自己天赋异禀吧,小绿想。
夏昭昭显然没有注意到小绿的内心活动,只是将自己对于“狮”的印象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虽然我没见过她变身前的样子,但是变身之后————哇,那可真是,相当的炫酷。”
“简直就和天使一样,强得不得了。”
“比狼还强?”
“应该吧?”夏昭昭的语气也不太确定。
“不过她好象早就退役了,没机会让她们俩正经打一架看看。”
“就算没退役,也不应该打一架————”
狼早已离开了银行大楼,在云层之下,向着北方高速飞行。
很快,那座由她亲手搭建的悬索桥,出现在了视野下方。
桥上,有光。
那是两个小小的移动光点,两辆摩托车的前灯。
骑车的人载着货物,正小心翼翼地通过那座悬索桥,向着对岸的据点驶去。
看来————已经有人在使用它了。
狼的飞行速度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她看到,在更远处的铁轨上,那列被她们从隧道里开出来的火车旁,也围着一小群人影。
他们正对着车头指指点点,似乎在热烈地商量着什么。
看来,那条铁轨,很快也能重新投入使用了。
一股暖流从胸口深处缓缓升起,让狼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善行”带来的重量,真好。
她只是将眼前这幅充满生命力的画面,牢牢地刻在了脑海里。
高架桥、鸦巢、火葬场、隧道————认识的一切都在她的面前掠过,在这些建筑上留下的记忆也如浮光掠影般漫过脑海,变得鲜活。
得快点飞回去才行。
她要将这些,全部、全部都告诉姐姐。
龙山市远郊的山头上,一幢孤岛一般建在这里的别墅内。
卧室里,一个女人正慵懒地靠在床头。
她随意地套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上是和妹妹如出一辙的亚麻色乱发,未经打理且蓬松地披散在肩头。肤色有些苍白,显然是那种不怎么出门的类型。
先前换下来的衣物,也被随意地丢在床上,与几本摊开的书混在一起,将床上挤得满满当当。
“唉————”
她百无聊赖地翻了一页书,发出一声叹息。
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什么都要亲力亲为的日子,真是相当难熬。
毕竟,妹妹那对称的念动力,用来洗衣服和切土豆丝,实在是再方便不过了。
忽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魔力波动,从附近传来。
“哇,来了!”
女人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
“啊!妹妹酱回来啦!”
紧接着,她开始在床上那堆杂物里,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什么。
“?我的右腿呢?怎么不见了?”
她一边翻找,一边嘀咕着。
几秒后,她放弃了这徒劳的搜寻。看来是之前把右腿丢的太远,找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妹妹酱已经回来了。
下一秒,她毫不尤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单脚蹦蹦跳跳地朝着门口冲去,动作相当娴熟。
门被她猛地拉开。
“啊妹妹酱想死你啦!”
她整个人直接扑到了狼的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和令人窒息的感觉,瞬间包裹住了狼。
“姐姐————我、我不能夫吸————”
“我跟你说哦,你不在的这几天,姐姐我啊,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张床!”
她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巴巴地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腿。
“这辈子都没办法成为假面骑士了————因为,因为已经做不出帅气的骑士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