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莎莎站在一旁,从身上掏出了笔记本和笔。
她似乎正在努力地感受着那两只聚合体从地下传回来的模糊感官情报。
她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着,勾勒出一些潦草的线条,试图将下水道的结构,在纸上还原出来。
忽然,一直安静描摹的莎莎,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先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紧接着,那份困惑迅速转变成了焦急。
“哈?什么情况?”
夏昭昭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莎莎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在本子上画着什么。一副简笔画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只小蜥蜴被奇怪的东西死死缠住,旁边还画了好几个表示危机的感叹号。
哈基蜥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动不了。
表述完后,莎莎闭上眼睛,似乎正将全部的精神都集中起来,控制自己的宝可梦脱离困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下方的井口,传来了什么东西出来的声音。
一个黑影,狼狈地从洞口钻了出来,挣扎着爬上了浮冰。
是哈基蜥。只是,它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好。
“我去!啥玩意儿?”
只见它的身上,原本光滑的鳞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肿瘤般增生的漆黑色藤壶。
与礁石上的藤壶类似,只是颜色和质感都充满了聚合体那种令人不适的风格。
有些甚至已经钻破了体表,侵蚀了更深的地方。
白书鸢冷静地分析着,视线在那些东西上来回扫视。
“一种生命形态特殊的聚合体,应该吸收了藤壶的固着和寄生特性。”
“而且,虽然这只聚合体在努力抵抗,但是藤壶已经渗透进了它的身体内部。”
“那可怎么办啊!”夏昭昭有些急。
一边的莎莎也很担心自己的第一只宝可梦,想去帮帮它,却不知道如何下手o
“柴刀借我。然后,去拿些小球藻冻干过来。”白书鸢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哦哦!”
夏昭昭将柴刀递给了白书鸢,自觉地接受了这个跑腿任务。
在莎莎的命令下,可怜的哈基蜥乖乖站好。
白书鸢冷静地用柴刀精准地剥离那些藤壶,动作快、准、狠。
她用刀的方式和夏昭昭完全不一样,夏昭昭看着白书鸢的动作,感觉自己象在看什么手术纪录片。
她只是削除了蜥蜴身上侵蚀最严重的地方,损害被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
随后,在莎莎的指令下,哈基蜥开始大口吞食那些冻干小球藻,补充着生物质,靠着自身的再生能力,抵抗着残馀的侵蚀。
虽然从它那不断抽搐的身体来看,吞食这种东西,似乎并不比被藤壶寄生好受多少。
片刻后,它身上那些被除的创口,开始缓慢地愈合。
“好耶!挺过来了!”夏昭昭欢呼。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对了,那另一只,那个哈基汪呢?它不会寄了吧?”
莎莎摇了摇头,脸上那种担忧的神色已经消失,表示另一只完全没有碰到类似的问题。
她继续开始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注意到它已经探索到了某条道路的尽头后,便下达了“返航”的指令。
没过多久,又一个身影从洞口钻了出来。是这只犬型聚合体。
与它的同伴相比,它显得相当完整,身上看不出任何被寄生的痕迹。
“我去,好厉害!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啊,怎么做到的?”
小绿也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夏昭昭凑了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只安然无恙的犬形聚合体,脸上写满了好奇。
“咦?”
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
哈基汪的体表,在猩红的昏暗光线下,正反射着一种奇特的油亮光泽。
雨滴在碰到了它的身体后,也象流过荷叶一样,自动分开。
“哈?啥情况?”
她用大剑的末端,小心翼翼地在哈基汪的身上刮了刮。
触感有些奇妙,象是刮过了一层黄油。一小团黑色的油脂状物,被从它的身上刮下来了。
“啊?石油泄漏了么?不会有什么东西要来攻打这条哈基汪了吧?”
“应该不会,现在是末世。”
“是油膜。看起来结构非常特殊,具有相当强的疏水性和化学惰性。”
白书鸢的声音传来,她已经得出了结论。
“我想,它应该是在体表分泌出了一层致密的油膜。藤壶的幼体无法在这种表面附着。”
“或者说,直接将其判定为了不可寄生的目标。”
“它还有这个功能?我都不知道。”
夏昭昭的好奇心愈发旺盛。她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这东西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很想凑上去研究一下。
然而,莎莎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她重新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飞快地画了起来。
画面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