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脚下————好象是冰?
这三个人,居然是站在一片坚固的冰面上?这怎么可能?
还有他们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惊慌。那个带头的国字脸男人,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看自己一眼。
就在这时,一抹火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躯干上。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又有一大块组织被瞬间撕裂、粉碎。
而那相当庞大的动能,也如无形的大手一样,将他不再庞大的身躯,死死地按回了水里!
直到这时,那迟来的震耳欲聋声,才灌入他的耳中。
“砰—
“”
高空中,白书鸢平静地看着手中的汤姆森竞争者手枪。
果然,用这种单发手枪发射大口径步枪弹,在这种距离之下还是有些勉强。。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他也逃不掉。
男人从巨大的惊愕中挣脱出来,第一反应是视图自身的损伤。
本体无碍。
但是,之前费尽心机培养的藤壶装甲,几乎被刚才那两轮攻击彻底清空了。
附着在体表的外卖怪物们,也少了两只。
不过,也正是靠着这些血肉炮灰,他才活了下来。它们为自己挡下了几乎全部的致命——
——
伤害。
很好。
比起恐惧和痛苦,愤怒,先行一步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终于彻底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从一开始,对讲机中的交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那些家伙,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着自己一头撞上来。
但是,那又如何?自己还是活下来了。
他才是最后的赢家。那些人在明,而他在暗。
这个小区四通八达的地下结构,就是他最好的庇护所。这里有十几个出口,他们总不可能每一个都派人守着吧?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型。他不再尤豫,立刻调转方向,向着自己曾经的家游去。
他悄无声息地,从地落车库通往楼栋的楼梯口浮出水面。
果然,这里没有人。
他将仅剩的几块藤壶组织,像头盔一样复盖在自己的头颅上,作为最后的防护。
随后,他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安静。
除了雨声,什么也听不见。
很好,很安全。
然而,就在他挪动躯体,走出这里了几步后,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命令,猛然炸响。
“开枪!”
“轰!”
男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视野的死角处,瞬间探出了三道黑洞洞的枪口!
三道火舌在同一时间喷涌而出,再一次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躯体。
“封住他的退路!”
依然是那个人的声音。
不过,这一次,男人却是反应了过来。
就在火焰及身的前一瞬,他故技重施,再一次切断了自己与体表血肉装甲的连接,将其作为弃子抛出。
然而,就在他脱离火海,准备反击的刹那,那个带头的老家伙,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
老人精准地绕过了那团燃烧的血肉,直接堵死了男人返回地落车库的唯一信道!
什么情况?
他怎么敢的?明明已经开过枪了,为什么还敢这么近身?找死吗?
男人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那个老兵已经不紧不慢地,从背后又掏出了一把枪!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不再恋战,狼狈地转身,准备逃跑。
上楼的入口,被另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封死。
而通往地面的出口,虽然也被一个家伙占据了一半,但另一侧,还有一个空当!
就是那里!
他在这一瞬间,抓住了这唯一的生机,如同困兽一般,从那个缺口处猛地窜了出去!
然而,当他冲出楼道,来到小区的开阔地带时,迎接他的,却是一张包围网。
到处都是人。
而且,是两拨风格迥异的人马,正在协同围剿他。
一拨人看起来就象是从什么废土电影里直接跑出来的疯子,穿着打扮极其诡异,有的人甚至已经顶了个莫西干头,正冲着自己狞笑。
另一拨人虽然数量不多,但站位、动作都极其干练,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过,幸运的是,这群家伙手里的武器,看起来射程都很近。
体内那个怪物赐予他的力量,让他在这种积水中的速度远超常人。
只要抓住阵型的缺口,他有绝对的自信能突围出去!
他锁定了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点,猛地加速!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眼角的馀光,瞥见了血红色天穹下的两道光点。
——
那是什么?无人机?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一股致命的寒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