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搞了半天还是要自己拼。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也挺好奇,这些从疯人执念中诞生的橡皮泥兵人们,是否能够理解并使用那些超出其出厂设置的军火。
虽然橡皮泥兵人的兵器对她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确实很有意思。
小绿懒得懒得费神去挑什么复杂的大家伙,只是在那堆模型中找了找,最后抽出一盒封面印着“小军械库”字样的枪械拼装模型。
包装上画着一把相当好看的枪支,上面印着“wa2000”的标志,似乎是一把狙击枪。
就这个了,零件少,省事。
她拿起从模型店里顺来的剪钳,对着板件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并没去去处理那些毛刺和水口。
“喂喂,你也太糙了吧!毛边起码要打磨一下吧?”夏昭昭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暴力拼装的鄙夷。
“凑合能用就行,万一真有用再精加工也不迟————”小绿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在不确定项目前景之前得过且过就好,不需要投入任何的沉没成本。
枪支的拼装确实简单。明书,没几分钟,一把1/12的wa2000就被拼了出来。
当然,表面粗糙,也没有进行任何的涂装,但至少,从轮廓上看还是一把枪。
她抬起头,发现那群橡皮泥士兵正举着望远镜,观看着整个过程。
希望你们的模仿能力和你们的求知欲一样强吧,不然这活儿可就没完没了了。
她这么想着,将这把塑料枪递给了一个小人。
那士兵接过枪,似乎并不在意它的简陋外观。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橡皮泥匕首,开始自己动手,削起了枪身上的毛边。
削完毛边,那士兵开始端详手里的新武器。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武器,似乎表现得相当好奇。
但很快,那好奇就变成了纯粹的困惑。
他研究了半关,似乎完全没搞懂这把枪的结构,连子弹该从哪几塞进去都找不到。
最终,他放弃了思考,向着自己的长官报告着什么。
白书鸢见状,提醒道:“这把枪是80年代首次亮相的。”
“啊?居然和二战相差这么长时间?”
“对。它采用了无托结构,枪机和弹匣后置,布局和那些传统的二战枪支完全不同。”
白书鸢随手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尝试画出枪械的简单示意图。
她本想把纸递过去,却发现那群士兵已经自行围拢了那把枪,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接下来,小绿发现,这把枪居然以和拼装时完全不一样的方式被拆开了,比先前的塑料零件更彻底。
这————很魔法。
士兵们似乎对这种模块化设计啧啧称奇,随后,他们似乎很快就弄明白了这把枪的原理。
再接下来,枪支被重新组装了起来。一个士兵拿起这把枪,试射了一下。
随后,这把枪在一个个士兵手中传递。每个摸过枪的士兵都向上级汇报了自己的体验。最终,那把wa2000被郑重地交到了一个军官的手中。
随后,有几个工兵三下五除二,当场复刻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枪支。
不过,他们似乎对枪械本身兴趣不大。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复刻得更多的,是那个准镜。
小绿对他们能复刻武器并不意外,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是非常喜欢这把武器,没有用它列装部队的打算。
而在这时,那个军官模样的橡皮泥兵人,似乎说了什么。
白书鸢继续开始同声传译:“我亲爱的同志,请允许我,向你们汇报我们对这件新式武器的初步评估。”
那个棕色的小人站得笔直,举起手里的塑料枪。
白书鸢的同声传译,不知道为何,带着浓浓的翻译腔。
“哦,我的上帝!这把枪————我敢说,它简直就不象是凡人的造物————我是说,它的每一个部件都象瑞士的钟表一样精密,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还有这个瞄准镜!天哪,它比我们缴获过的任何一种都要清淅!”
————一连串夸张的赞美,让小绿感觉自己好象不是在听武器测评,而是在看一场莎士比亚的舞台剧。
不过,她能感觉到,那份赞叹是发自真心的。
然而,紧接着,虽然白书鸢的转述依然是无感情的棒读,但是小绿能听得出来,那个军官自己说话的语气,从纯粹的赞叹,转向了惋惜。
“但是,同志!恕我直言,这把枪————它并不属于我们的战场。”
“它太娇贵,太精密,太干净,太优雅了!”
“我是说,我完全可以想象,只要有那么一滴泥水落在它的枪机上,它就会立刻象个闹脾气的贵妇人一样,拒绝为我们吐出哪怕一颗子弹。”
“所以,比起它,”军官指了指自己的莫辛纳甘,“我的人更信赖这根可靠的烧火棍。”
“我的最终结论是:这是一柄镶了金边的礼仪军刀,它最适合的位置,是挂在将军办公室的墙上,而不是和我们一起,在烂泥和雨水里打滚。”
————橡皮泥士兵似乎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