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不是什么刑侦专家,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多废话?
“还有那个一边站着的长脸女人————”旁边的女人,又一次发出了疑问。
“哦哦,那个畜生叫曹花,上过电视的。”
严宏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纵火烧死了亲夫和儿子才进来的,离她远点。”
“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我都想全杀了呢那你呢?”
“唉————我和他们不一样!”
严宏立刻为自己辩解。
“我就是个搞技术的,做平台帮人推广————结果gg商那边出了点事,把我也给卷进来了————”
“哦?这样啊。”
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说实话,你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儿去。”
“你他妈能滚到这地方来,又能好到哪儿去?”
严宏彻底被激怒了,猛地将头转了过去。
一个女人,在这个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凭借拳头的地方这么说话,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他倒不是想动手,只是想用眼神好好警告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张他绝对想不到能在这里看到的脸。
蓬松的亚麻色乱发,宽松的运动服,义肢,以及————那张明明在笑,却挤出了青筋的脸。
“你?是你?!”
严宏指着来人,惊叫出声。
是“狮”?那个命令他们叫她“狮”的腿女人?
他脑子里瞬间就一片空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不,更重要的是,自己刚才跟她聊了半天,为什么压根就没认出她来?
她是什么时候凑到自己身边的?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严宏的这一声尖叫,却让整个房间的混乱瞬间平息。
所有抢烟头的家伙,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然后,所有人的嘴巴,都和他一样,不受控制地张大了。
是那个女人?她一个人来的?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囚犯们开始环顾四周。
当他们确认这个女人身边并没有跟着她那个怪物妹妹后,所有人的眼神,都逐渐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甚至已经有人,堂而皇之地从怀里掏出了武器。
严宏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惊愕,试探性地开了口。
“你————你妹妹呢?”
“没来呀。”狮的回答轻飘飘的。
严宏觉得有些可笑和可怜,这个女人,居然一个人就来到了这里。她不知道这是羊入虎口么?
看来,是那种长期生活在规则环境里,习惯了被规则保护的傻子。
在这种拳头就是道理的混乱地方,还天真地以为所有人都得按规矩办事。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周旋的馀地。
严宏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可以先让这群蠢货上去吓唬吓唬她,等她快撑不住的时候,自己再出面说几句好话,把她保下来。
这群没脑子的囚犯,随便几句话就能被自己诓住。
只要别把她打死了,这个女人————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然而,在那些囚犯蓄势待发之前,狮却轻轻笑了起来。
随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她缓缓地竖起了一根中指,用甜美而悦耳的声音轻声开口。
“哈哈,傻逼。”
“没东西抽,不会拔自己几根卵毛卷烟?”
严宏张大了嘴。
妈的,这女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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