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念动力发动,地上的几份卷宗便飘了起来,对称地悬浮在她面前。
她开始耐心地翻看。
里面的东西,看的狼有些头大,她看不太懂。
她将那些看过的卷宗,都轻轻码放在了一个地方。随后,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份。
这份卷宗看起来被粗暴地对待过,上面还有一个清淅的鞋印。
为什么————要这么对它?
这个念头,让她对这份文档产生了兴趣。
她伸手,将它从半空中拿了下来。
封面上,用黑色的字体印着一行标题——《孔氏兄弟涉嫌制造毒品及故意杀人案》。
孔?是他们的姓。看来,这就是那个家伙查找的证据了。
无视了文档编号,以及立案单位这类的无效信息,她打开了这份文档。
里面的纸有些少,上面似乎写着,吸食乙醚,杀人,制毒之类的东西。
看来,这就是姐姐说的,他们被冤枉的那件事了。
这份卷宗和其他的不一样,有一点点空,里面的文档大多都被抽了出来,丢在了一边。
她很快就在地上找到了几张被揉成一团的纸。
展开后,狼认出来了。是“笔录”。自己和姐姐当初在羁押室里,也见过这种东西。
她发动能力,将褶皱的纸页抚平,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时间、地点、询问人————格式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按照笔录上的日期,将它们一一排好。
她拿起最早的那份笔录,从一问一答的部分开始看。
“————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问,你必须如实回答,明白么?”
“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制毒。”
“————你哥哥孔安,是否有渠道接触到大量的工业乙醚?”
“————按照他的工作,确实可以接触得到,但是所有环节都有严格的登记和审批————”
狼觉得有些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好无聊,非常无聊。
这些字,她每一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得很催眠。
如果是姐姐在这里,她大概已经毫不客气地趴在桌上睡着了吧。
于是,她把这份笔录放到一边,拿起了后面那份。
这张纸被揉得更厉害。狼能感觉到,孔安在看到这份东西时,一定非常、非常愤怒。
她展开纸,注意到询问的日期是在十几天后,未世,已经快要来临了。
这次,就连狼都看出了不一样。
“孔全,我们再问你一次。当天晚上,你到底有没有去过————?”
“没有,我说了没有!我想找哥哥,我想找妈妈!”
“别打岔!你哥哥孔安正在接受讯问!老实回答问题!你为什么要去偷乙醚?
”
“(被讯问人开始哭泣)我没有偷东西————偷东西是坏孩子————”
后面的内容,除了哭闹着否认,和想要烟抽之外,就再也没有一句正常的回答了。
狼翻到最后,看到了记录员在末尾写下的备注。
(笔录附注:被讯问人孔全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言语幼稚,思维混乱,疑似乙醚成瘾导致的神经系统损伤。其回答内容已缺乏参考价值。建议进行精神鉴定。)
狼歪了歪头。
和姐姐说的一样。孔全,他是在这里变傻的呢。
第一份笔录里,那个人说话条理清淅,逻辑分明,看起来比自己要聪明很多。
可不过十几天,到了第二份笔录里,他就变得————比自己还要笨很多了。
为什么会这样?
那张纸上写着,是因为“疑似乙醚成瘾”。
狼在化学课上听说过这种东西,但是不知道它能让人变笨。
她觉得,那张纸在撒谎。或者,写下这张纸的人,也不知道真相。
这是一种直觉。姐姐说过,自己的直觉有时候很准。
狼没再继续往下想。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这是姐姐教给她的。
她只是确认了另一件事:孔安来过这里。
接下来,狼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笔录折好,收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再然后,念动力发动,地上的其他卷宗便安静地飞起,一份接一份,整齐地回到了文档架上。
看到房间恢复了原有的秩序,她点了点头,满意地转身离开。
她打开窗户,从里面跃出,悬浮于空。
随后,将窗户好好关好,才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猩红色的雨幕之中。
接下来的目的地很明确,龙山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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