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刚写完,菜单上“红烧肉”的“肉”字,笔迹突然自己扭动了起来。
最终,变成了一个【脑】字。
剩下的菜名,似乎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脑脑】
【红烧脑】
【干锅脑脑】
【宫保脑丁】
【夫妻肺片】
这样是不对的。狼感觉有些困惑,还有一点点不悦。
她刚想拿起粉笔,继续帮助黑板修改错误,却发现,菜单上的字不再是简单的替换,而是开始了无序的闪铄和变化。
水煮活脑、剁椒鱼脑、千刀脑、皮脑脑脑粥、酸菜脑、拍脑瓜、脑三鲜————
各种各样看起来就一点也不好吃的菜名,在黑板上疯狂地跳动着。
狼不理解。
为什么黑板的反应会这么大?
如果是姐姐在这里,她大概会说一句————“它应激了”。
随后,渐渐地,黑板上汉字的结构开始彻底崩溃,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符号和扭曲的线条,象一群受了惊吓的蛆虫。
而最后,所有的乱码终于统一成了一个字,在黑板上疯狂地、不知疲倦地自我复制。
【脑】
【脑脑】
【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脑————
“哼!”
狼生气了,气鼓鼓的,鼓起了腮帮子。
她拿起板擦,走到黑板前,用力地将上面所有的粉笔字全部擦掉。
干干净净的。
她看着黑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了。
擦完黑板,狼迈向了下一个房间。
她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是医务室的味道。
房间里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张铁架床,每张床上都盖着白床单。
床单鼓鼓囊囊的,下面似乎都躺着人。
“睡觉的时候蒙着头,对身体不好。”狼自言自语。
她决定帮他们掀开被子。
她运用能力,轻轻掀开了一张被子,却发现,下面是空的。
“咦?”
狼有些奇怪,也多了一丝警剔。
她运用能力,轻轻掀开了另一张被子,却发现,下面也是空的。
第三张,第四张,一连掀了十几张,都是空的。
狼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开始感到烦躁。
这种感觉,就象小时候和姐姐玩捉迷藏,结果姐姐自己玩着玩着就跑去看电视了,把自己一个人忘掉了一样。
很无聊的恶作剧。
她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张病床。
然而,这一次,当她的念力触及到床单时,却感到了一丝微弱的阻力。
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拽着床单。
念力瞬间增强,猛地将那张床单掀开。
“呀!”
瞬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没有颅骨的人,就这么躺了狼的面前!
他从眼框往上的部分,完完全全是空的。
颅骨和大脑,都消失了。
但他的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狼。
狼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她发现了医生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张纸条。
她利用念动力,取出了这张纸条,看向了上面写着的字。
【轮到你了】
就在狼看清纸条内容的同一瞬间,天花板上载来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狼猛地抬起头。
一个湿漉漉的、长着锋利节肢的灰白色大脑,正倒吊在那里。
随后,扑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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