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龙族时间压缩成一道光。被扫中的东西会在一瞬间经历十二万年的风化。
李玄霄侧了一步。光束擦肩飞过打在后山岩壁上。花岗岩刹那间风化成沙，沙变成土，土里长出青苔，青苔枯死又长，反复一千次。等光束消散，后山矮了三丈。
「因果网挪移。在自己的因果线里跳了一帧。」李玄霄说，「你打不中我。这张网的节点是我。」
「不是执太虚的身法。」烛龙说，「是比执太虚更底层的东西。」
烛龙把两只手都抬了起来。战斗形态完全展开——鳞片从手腕蔓延到肩膀，七根骨刺从脊背刺出，每根挂着一团时间残片。然后他停了。鳞片缩回，骨刺收回。时间残片飘散。
「不打了。已经知道谁更强。」
「是。」烛龙把手收进袖子里。鳞片全部缩回，他重新变成那个矮小的老人。「能在因果网上改自己位置的存在，天渊只有一个。天意。我没打过天意。打不过就跑，是龙族更老的规矩。」
飞仙御主开口：「所以你站哪边。」
烛龙看了她一眼，目光在空荡荡的右袖管上停了一下：「飞仙教和龙族签过互不侵犯契约。签契约的人叫赵归真。」
庭院里的空气凝住了。弦华拂尘丝绷直。徐羿脚边鼓面一声低鸣。
赵归真。天意的眼线。一个月前被弦华和李玄霄联手揪出来的人。
「你知道他是内鬼。」李玄霄表情没变。
「知道。十二万年的龙族，天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烛龙端起凉茶喝了一口，「但我不知道他背后是谁。直到你说出星空人族舰队这六个字。」
杯底磕在石面上，一声脆响。烛龙站起来，把那件暗红长袍的袖子理了理。
「李玄霄。龙族站在天渊这边。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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