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一圈。脸颊凹下去了。眼窝深了。嘴唇发灰。
血咒撞进李玄霄灵台。
没入。
然后安静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灵台里那棵神性巨树的根系动了。不是防御。是主动迎上去。根系把血咒缠住,从外层开始一层一层往里面吞。血咒每被吞掉一层,巨树就长高一点。
不到三息。血咒消失。
巨树顶上多了一片红叶子。很薄,在树梢上晃了一下。
血魔老祖瞪着眼睛看了那片叶子好几息。
然后他忽然坐下了。
盘膝坐在冰面上。红袍子在地上铺开,像一摊血。
他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不打了。」他说。
烛龙皱眉头:「三招你才出了两招。」
血魔老祖没理他。他看着李玄霄。不是用眼睛看。是用一种更深的感官在看。目光不对焦,落在李玄霄胸口偏左一寸的位置。
他在看灵台里面那棵树。
看了一阵子。
「第三招换一种。」他说,「不打你。让你看。」
他双手抬起,掌心相对。两掌之间拉开一道光幕。光幕很薄,像一层水膜。水膜上面开始出现画面。不是自己生成出来的——是记忆。
血魔一族十二万年来的全部记忆。
他开了自己的灵台。
把记忆铺在李玄霄面前。
「看完。」他说,「然后你亲口告诉我——这些人配不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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