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碑前站了很久。然后他把碑底下的冰壳敲开一块。冰壳底下露出一截锈得发黑的东西。是一枚令牌。巴掌大,铁铸的,正面刻着「三一」,背面刻着一个名字。
名字被岁月磨得只剩一半。李玄霄凑近看,只认出一个「左」字。
「左。」他低声念了一遍。
「左若童?」弦华问。
「不知道。」李玄霄把令牌收进怀里,贴在胸口。令牌冰冷,贴了一会儿,被体温焐热了。「但我会带回去,问问他。」
「问谁。」
「问山上的师父。」李玄霄说,「这枚令牌,如果是他留下的——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坑底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风停了。是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整片战场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冰层下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极长的龙吟。
龙吟不是烛龙的声音。
烛龙站在坑沿,没有张嘴。他低着头,听着那声龙吟,很久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是上一代。」
「上一代什么。」
「龙族的上一代族长。」烛龙说,「我以为他死在天意手里了。原来没有——他被人封在这里,封了十二万年。」
他抬起头,看着冰层深处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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