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轮实验,它都记一笔。活着记,死了也记。」
「它记这些干什么。」
「它不为什么。」雾说,「数据只负责记。记什么,为什么记,它不关心。」
李玄霄在碑海上方停了一瞬。他看见其中一座碑上,刻着一串熟悉的字——不是名字,是一行小字:「逆命而行者,与天争命。」
和冰原上那块三一门残碑上的字,一模一样。
走了很久。太阳里面没有日夜,只有那一片发白的亮光。走到后来,李玄霄分不清自己是在走,还是在原地被亮光推着往前。只有脚底的冰桥在发烫,告诉他还在动。
然后,亮光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天黑了。是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亮光前面。
李玄霄抬头。
太阳的深处,有两团光。比周围所有数据流都亮,亮到发白,像两只眼睛。它们悬在亮光里,一动不动,看着他们。
「那是什么。」弦华低声问。
雾没有回答。他把推演矛架起来,矛尖对着那两团光。矛尖颤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把矛收起来。
「它没有因果线。」雾说。
「没有因果线的东西是什么。」
雾看着那两团光,声音很轻:
「是代码本身。」
那两团光,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慢慢往两边分开。分开的缝隙里,透出更亮的光——像一扇门,正在打开。
「它在让我们进去。」烛龙说。
「进吗。」
李玄霄看着那扇光门。他灵台里那块石头,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像一枚心脏。
「进。」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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