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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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低声说。
心脏又搏动了一下。光缝里，浮出第三行字：
「两段代码，可以合。合上以后，你会成为新的核心。你想清楚了吗。」
李玄霄看着那行字，很久。
「合上以前，我要先问它一件事。」他说。
「问什么。」
「问它——」李玄霄抬头，看着那座心脏，「我师父当年改程序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他等的那个人，是谁。」
心脏安静了很久。
然后，光缝里浮出最后一行字。字不多，只有五个字：
「他说，等我来。」
「嗯。」李玄霄说，「在我身上。」
「那合上。」
「合上以后呢。」
心脏没有回答。它只是搏动了一下。搏动的时候，李玄霄看见了自己灵台深处那块石头——石头表面的半段代码，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和心脏里的这段光，隔着一段距离，慢慢地往一起凑。
「它在合。」雾说，「你不用做什么。它自己在合。」
李玄霄站在光里，看着两段代码往一起凑。凑到只剩一线缝隙的时候，心脏忽然剧烈地搏动了一下。光海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怎么了。」弦华问。
雾的脸色变了。他蹲下来，把推演矛架在光面上，矛尖对着心脏。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声音很沉：
「代码里面，有一段不是天意的记录。」
「不是天意的？」
「不是。」雾说，「是天意自己存下来的别人的东西。我读出来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ty-002，请求脱离实验。请求被拒绝。ty-002开始移动。」
「就这些？」
「就这些。」雾说，「但发这段记录的，不是天意。」
「那是谁。」
雾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那段记录末尾的落款。落款很短，只有三个字，不是帝国文，不是灵族文——是汉字。
「左若童。」
李玄霄猛地抬起头。
心脏表面的代码，在那三个字浮现之后，忽然全部安静下来。搏动停了。整片光海，静止得像一面镜子。
「他进过太阳。」李玄霄说。
「他进过太阳。」雾重复了一遍，「而且他留下了一段记录——记录里，那颗星不是自己逃的。是被他放走的。」
李玄霄站在静止的光海里，看着那三个字。怀里那枚「三一」令牌，隔着衣料，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师父。」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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