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朱标虽仍有些失望,却也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开始思索起来。
“府库之中,名家遗物倒是不少。”
“不若,我们先去国子监看看?”
“那里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也好。”
陈道点头应允。
朱标当即唤来一名侍人。
“备车,去国子监。”
片刻后,一辆气派非凡的马车驶来。
拉车的,是一匹神骏异常的枣红马。
毛色油亮,四蹄如风,一看便知是千里良驹。
“道长,请。”
朱标恭敬地掀开车帘。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匹枣红马突然发出一声长嘶,双眼赤红,竟是发了狂!
它猛地人立而起,扬起铁蹄,便要朝近在咫尺的朱标踢去!
“小心!”
陈道反应极快。
他手中拂尘一甩,雪白的尘丝瞬间卷住朱标的腰,将他猛地向后拉开。
电光火石之间,马蹄擦著朱标的衣角重重落下,在青石板上砸出点点火星。
紧接着,陈道手腕一抖,一道黄符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贴在了马驹的眉心。
“敕!”
一声轻喝,那发狂的马儿瞬间安静下来,浑身颤抖,仿佛大梦初醒。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那名侍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这马儿它平日里温顺得很啊!”
“起来吧,不怪你。”
朱标定了定神,并未责怪。
他挥了挥手。
“把它牵下去,好生放放风。
陈道看着惊魂未定的朱标,无奈地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看来你今日,不宜乘车。”
朱标苦笑一声。
“那便步行前往吧。”
大明国子监,气派非凡。
其规制,几可与皇宫比肩。
随处可见的石碑上,临摹著历代名家的手书。
恢弘之中,透著浓郁的书卷之气。
正门牌匾上,“万世师表”四个大字,更是出自大儒宋濂之手。
出入此处的,非富即贵。
要么是身着官袍的朝中大员,要么是意气风发的官宦子弟。
此处,本就是专为他们设立的最高学府。
监内,士子们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多日未见黄学士了,你们可知他去了何处?”
“我猜,是入宫做了皇孙的伴读吧!”
“嘘!小声点,我听说黄学士已经意外身亡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露震惊之色。
就在此时,两位学士并肩走来。
“尔等在此喧哗,成何体统!”
左侧一人,两眼炯炯有神,正是方孝孺。
他皱着眉头,厉声呵斥。
“不思潜心研学,却沉迷于流言蜚语!”
“都回去,各自写一篇反省经义,明日交给我!”
一众官宦子弟,虽心中不忿,但也不敢公然反驳。
他们垂头丧气,悻悻然地散去了。
“希直兄,何必如此严厉。”
身旁一位身形削瘦,留着八字胡的男子苦笑道。
此人,正是齐泰。
“他们都是当朝大员的子弟,得罪了,总归不好。”
“泰之,我懂你的意思。”
方孝孺叹了口气,但神色依旧坚持。
他随即展颜一笑,拱手道:
“倒是忘了恭喜你,高升礼部主事。”
“哎,愧不敢当。”
齐泰连忙摆手谦逊。
“科举高中,不过是侥幸罢了。”
“若论真才实学,我远不及希直兄你啊。”
这并非完全是客套。
齐泰是洪武十七年的解元,而方孝孺虽科举未中,名声却早已响彻士林。
朱元璋欣赏其刚正不阿的秉性,虽暂未授官,却也多有垂青。
二人同为宋濂的弟子,方孝孺出身贫寒,其治学精神,更贴合宋濂的教诲。
只是这脾气,也着实刚直得像块石头。
二人正交谈间,一辆马车在国子监门前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太子朱标率先走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身青色道袍的陈道。
二人举止随意,宛如相交多年的故友。
“参见太子殿下!”
方孝孺与齐泰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希直兄,泰之,不必多礼。”
朱标笑着扶起二人。
他与方孝孺寒暄了几句,随后便介绍了身旁的陈道。
“这位是陈道长。”
齐泰打量著陈道,心中猛地一惊。
他认出来了,这不正是前些时日,陛下亲自带去礼部祠堂的那位道长吗?
太子殿下,为何会亲自将他带到国子监来?
方孝孺则显得不卑不亢。
他只是对着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