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白玲秀眉微蹙,试图解释眼前的乱局。
“我不知什么道首真假,青丘之事,也另有隐情。”
她顿了顿,坦然地看向众人,说出了一个令她自己道行大涨的秘密。
“至于我的道行乃是因我与陈道长,行阴阳双修之法。”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愤怒。
“无耻之尤!简直是道门败类!”
“伤风败俗!竟与妖女行此等苟且之事!”
“枉为道门中人!此等败类,必须清理门户!”
道士们群情激奋,
显然都误会了双修的真正含义,
将其当成了世俗间的采补之术。
陈道站在人群中,满心无奈。
他身旁的朱元璋,则是憋笑憋得老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眼看就要忍不住了。
陈朝先见状,心中大急。
他生怕白玲被逼急了,
真把龙虎山那桩陈年丑闻给抖落出来,那可就万事休矣。
他连忙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止众人。
“都给贫道住口!”
“噗哈哈哈哈!”
就在这紧张的关头,朱元璋终究是没忍住,一声大笑,冲破了殿内压抑的气氛。
这突兀的笑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玲也是一愣,顺着声音望去,随即,她的美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看到了朱元璋身边的陈道!
“陈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一声惊喜的呼喊。
让本就嘈杂的大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道士的神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目光在白玲和陈道之间来回逡巡。
躲在陈朝先身后的涂山有苏,也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她想起梦里那个声音说,陈道是个大魔头。
可当她偷偷看向陈道时,
只见他面容清俊,气度从容,
竟让她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随即,她又慌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保持警惕。
白玲莲步轻移,径直走到陈道身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青丘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白氏一族,重掌青丘。”
这番亲昵的互动,落在众道士眼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好啊!原来你们早有预谋!”
“说!你们与狐族勾结,究竟有何险恶计划?”
愤怒的质问声再次响起。
然而,站在一旁的米浮子,却根本没听见这些。
他死死地盯着陈道的脸,
脸色变得越来越僵硬,背后冷汗涔涔。
他想起来了!
他颤抖着声音,不确定地问道。
“敢问敢问前辈,月前在应天府,与佛门高僧辩法的那位可是您?”
陈道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米浮子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扑通一声,米浮子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该死!”
米浮子哭丧著脸,对着朱元璋的方向连连叩首。
“晚辈不知是洪武皇帝陛下驾临,多有冲撞,还请陛下降罪!”
朱元璋见他这副模样,笑着上前将他扶起。
“起来吧。”
“咱还是更喜欢你之前那副随意的样子。”
然而,米浮子这石破天惊的一跪一喊。
却让整个大殿彻底冷静了下来。
洪武皇帝!
他竟然真的是当今陛下!
所有道士都傻眼了。
他们知晓,有皇帝在此,
今天这替天行道的戏码,是万万演不下去了。
他们一个个面色铁青,进退两难,心中更是暗自揣测。
“这陈道好深的心机!竟请了皇帝来当护身符!”
陈朝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急。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朱元璋拱手劝说道。
“陛下!此人乃我道门败类,品行不端,还请陛下莫要被他蒙蔽了双眼!”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此事,另有缘由。”
说罢,陈道向前踏出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环视著一张张充满敌意与困惑的脸,脸上露出一丝从容的微笑。
“诸位同道,看来大家对贫道,颇有偏见。”
“既然今日人都在,那贫道便当着陛下的面,将所有误会,一一说清。”
陈朝先死死地盯着殿中央的陈道。
强行压下因朱元璋在场而带来的慌乱,率先发难。
他厉声质问道。
“好!既然要说清,那你便当着陛下的面,
当着天下同道的面,说个明白!”
“你为何要假冒道首之名,欺世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