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白鹿书院的三好学生,果然”
好一会儿,许长生才重新抬起头,咂了咂嘴,看着对面眼眸迷离、全身都泛着淡淡绯红的许青词,玩味开口。
许青词则再也站不住,腿一软就坐到了梨花木椅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雪白如玉的肌肤,在烛光下亮晶晶。
“许、许长生”
缓了好半天,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发软、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尊师重道怎么能用在这种这种时候”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头埋得低低的,但看了一眼又连忙匆匆抬起头,红了耳根。
而听到许青词再次直呼自己的名字,甚至还敢反驳,许长生微微皱眉,板着脸轻嗯了一声。
瞬间,许青词连忙心中一紧,“对、对不起,夫子。”
许长生抬手,轻轻捏住许青词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然后,慢悠悠开口,声音沉稳中真的带着几分夫子训话的正经:
“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君尚且如此,何况师长?”
“尊师重道本就是你们白鹿书院治学立身的根本,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难道还要分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顿了顿,双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张开
缓缓向上推的同时,继续开口:“何况古有明训: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即为师。
“接下来要做的事,你一窍不通,全要靠我引导解惑”
“因此,我自然算你的夫子。”
感受着许长生炽热的大手,许青词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同时她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昭月殿下让她来莲花洞天,本就是跟着许长生‘修炼’,具体细节她真的半分都不懂,确实要靠许长生引导。
按“达者为师”的说法,许长生确实担得起她一声夫子。
可是、可是这种事,哪有夫子亲自教学生的道理?
传出去
许青词有心反驳,但张了张嘴,看着许长生那双认真又带着点严厉的眼睛,吓得完全不敢开口。
她只能咬着下唇,偷偷瞄了一眼许长生,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不服气?”
这时,许长生放开许青词,然后再次拿起桌上的竹板,另一只手抓住许青词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的小手拉到了自己面前。
啪——
一声脆响,竹板结结实实地落在她泛红的掌心。
许青词下意识地轻呼一声。
掌心的刺痛混着酥麻窜上来,下意识就想攥紧小手往后缩,却被许长生牢牢攥着,动弹不得。
“知不知道错?”
许长生板着脸,语气严肃。
“嗯,”许青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错哪儿了?”
错哪儿了?
许青词一怔,眨了眨眼。
想了下,然后试探着小声开口:“学生学生不应该不尊师重道,不应该反驳夫子您的话?”
许长生摇了摇头,再次重重地在她掌心抽了一竹板。
“不对。”
“啊”
许青词疼得蹙起了眉,眼中的水汽更重了。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许长生,如果不是反驳的错,那她到底哪里错了?
许青词咬着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偷偷抬眼瞄了许长生一眼,见他脸色依旧严肃,连忙又低下头,小声试探着问道:
“那那夫子能为学生解惑吗?学生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许长生闻言,坐到许青词身旁。
看着她坐在椅子上、乖乖低头的乖巧样子,淡淡开口:
“你们白鹿书院的学生,就是这么请夫子解惑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诚、诚意
又是这个词。
许青词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白皙肌肤上的吻痕,瞬间脸颊再次绯红一片。
她犹豫了几秒,指尖轻轻揉了揉裙摆,贝齿轻咬,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走到许长生的面前,微微屈膝,双手轻轻往上托了托,闭着眼睛,长睫不停颤抖。
“请夫夫子为弟子解惑。”
看着这一幕,许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自己学生主动递过来的诚意,那他自然也没有客气。
“这才像话,”他伸手,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你唯一的错误,就是你刚刚竟然直呼为师的名字。”
“这说明你并没有把本夫子真的放在眼里,当真夫子看待。”
说到这,他大手微微用力,直到许青词吃痛,这才继续开口:
“昔年儒家孔圣尚且以七岁项橐为师,谨守尊师之道,连小儿都肯虚心求教。”
“你不过是白鹿书院一介学子,反倒连这点规矩都忘了?”
“看来你还需要多加勤勉,好好磨磨心性。”
听着许长生一本正经地教训自己,语气、神态都和书院里那些讲学的老夫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