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想凑近看个究竟的心思,瞬间被捂紧钱包的本能摁了下去。
“哎哟,春生,你说啥,听不清呐!”
老赵头立马装起了糊涂,橡胶鞋底在楼梯上踩出“噗噗”的闷响,“哟,这都几点了,要迟到了,走了走了。”话音没落,人已经溜了。
夏家一夜之间被搬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就飞遍了整个钢铁厂。
王惠华和夏春生被自己身上的味儿熏得脑仁疼。
可要洗澡得去公共澡堂,就眼下这身行头,门都出不去。
“见新,跑一趟你姥姥家。”王惠华打发儿子,“让舅舅舅妈凑两身衣裳出来,再借二百块钱。家里总得添点东西。”
这些年,她没少往娘家搭钱,这点忙,总该帮吧。
夏见新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他烦舅舅一家,更舍不得脱下身上这身衣服给他老头穿,况且老头子那味儿,怕是走到门口就得让人轰出来。
光着脚丫子,他一路小跑到楼下停自行车的地方。
我勒个去!他那辆宝贝自行车也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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