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看着手机上那条崭新的银行短信,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钱,只是工具。
系统,是杠杆。
而这片广袤的沙漠,才是他真正的金矿。
只要种下去,钱就会源源不断地长出来。
有了钱,就能雇更多的人,买更多的苗,种更多的树。
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
别说一个鬼见愁,就是把整个乌拉村,打造成一个沙漠绿洲小镇,也并非不可能。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出通讯录,直接拨通了市里树苗公司老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苏老板!这么晚了有事?”
对面老板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虽然五千棵树数量不多,但终究是客户。
“李老板,我还要一批树苗。”苏平开门见山。
“要多少?还是梭梭和红柳?”李老板一听有生意,很热情。
“这次要一万棵。”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李老板不确定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多多少?我刚才没听清。”
“一万棵。”苏平重复了一遍。
“一万?!”
李老板声音大了不少。
“苏老板,你没开玩笑吧?你下午才拉走五千棵,一天时间就种完了?”
“种完了。”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只能听到李老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五千棵树,一天种完,这效率已经很惊人了。
现在张口又要一万棵?
这哪是种树,这是在用钱往沙漠里铺地毯啊!
“苏老板,你你这是要干啥大事啊?”李老板的语气彻底变了,这是大客户啊!
“还是老规矩,明天一早,能送到吗?”苏平不答反问。
“一万棵有点多,我得从别的苗圃调一些货。”
李老板顿了顿,咬牙道:“苏老板你放心!最迟明天中午,我保证给你送到!”
“这次除了梭梭和红柳,我还要一批沙棘和花棒,要根系最发达,抗风性最好的品种3322的比例。”
“没问题!都给你挑最好的!”李-老板答应得斩钉截铁。
“定金我马上转你。”
苏平挂了电话,直接转了一万块过去。
效率,是他现在最看重的东西。
与此同时。
村支书苏长贵家里,灯还亮着。
炕桌上,下午喝剩的酒菜还没收,张树根,还有几个村里的老人,都聚在这里。
屋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他真发钱了?”苏长贵夹了颗花生米,问向张树根。
张树根从怀里掏出那张崭新的五十块钱,像宝贝一样在桌上铺平。
“支书,你瞧,崭新崭新的!”
“我家婆娘拿到钱,回家数了三遍,还用水沾了沾,怕是假的!”
另一个老汉也嘿嘿笑着,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那张。
“我这辈子,就没挣过这么痛快的钱!”
“一天五十,当场就给,城里都没这好事,家门口能给50块,非常不错”
苏长贵看着桌上绿油油的票子,眼神复杂。
“这娃,到底哪来这么多钱?”
他作为村支书,想得比别人多,他曾经也有绿化村子的愿望,但失败了。
现在看到苏平真金白银的砸下来。
他心里比谁都复杂。
他仿佛看到当时热血的自己。
“这娃,到底哪来这么多钱?”
“今天三十个人,就是一千五。”
苏长贵算起了帐:“明天还要招人,要去鬼见愁,村子里面的人听见,怕不是所有人都来了,60个人都来的话。”
“那一天就是三千块!”
“一个月就是九万!”
苏长贵,每算一笔,屋里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数字太吓人了。
在他们眼里,九万块,那是能把人压死的钱。
苏长贵脸上的神情愈发严肃。
“这钱,烧不了几天的。”
他下了个结论。
屋里刚刚还因为五十块钱而燥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张树根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支书,你的意思是平娃他撑不了几天?”
“是啊,这好日子,不会就干个三五天就没了吧?”
瘸子嘬著牙花子,满脸愁容。
“要是干一半跑了,咱不是白高兴一场?”
刚到手的希望,好像一下子就要飞走了。
张树根把那张五十块钱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叹了口气。
“要是能天天有,那该多好”
“好个屁!”
炕另一头,一直闷头喝酒的李坚,突然把酒碗重重往桌上一放。
“砰”的一声,酒水洒了一桌。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李坚通红着眼,扫视了一圈。
“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像死了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