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我去买个手机,然后租一个房子。
苏平系好安全带,拍了拍副驾驶的扶手。
梁思涵愣了一下,脚还踩在刹车上没松。
“租房子?”
“你在村里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苏平伸了个懒腰,把后背靠进座椅里。
“公司总要有个办公场地。”
“总不能让以后的财务、法务、技术部门,全挤在苏建设家那个漏风的偏房里办公吧。”
梁思涵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
她脑子里正在消化苏平刚才那几个词。
财务。
法务。
技术部门。
这哪是租房子,这是要在镇上扎根了。
她在县里的机关单位上了快两年班,最熟悉的就是这套架构搭建的逻辑。
一个刚成立不到一周的公司,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就已经在规划部门配置了?
“你认真的?”
苏平扭头看她。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梁思涵把车子重新挂上挡,松了手刹,慢慢驶上镇里的主街。
她心里非常好奇。
从苏平回村到现在,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打井,买苗,雇人,种树,注册公司,对接县长,签专项资金协议。
每一步都快得离谱。
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泼。
她粗略算过,光是这几天苏平在明面上花出去的现金,少说也有十几万了。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手里能有这么多现钱?
写网路小说?
版权改编费?
她信,但不全信。
车子拐进镇上唯一的商业街,街两边是些卖农资和日用品的小门面。
苏平推开车门下去,径直走进一家手机店。
梁思涵跟在后面。
“要一台拍照清楚的。”
苏平对着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比划了一下。
“能直播的那种,电池耐用点。”
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抽出三个盒子,挨个摆开。
苏平扫了一眼价格标签。
最贵的那台四千八。
他指了指那台。
“这个。”
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梁思涵站在旁边,她突然发现自己成苏平的跟班。
苏平接过手机试了两下,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外走。
“走,看房子。”
梁思涵快步跟上去。
两人重新上车,沿着主街往北开了不到五百米。
镇上的房子不多,大部分都是两三层的自建楼。
沿街有几栋带门面的,挂著出租的红色条幅,在风里翻来翻去。
苏平让梁思涵把车停在路边。
他下车,站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仰头看了几秒。
这栋楼位置不错,正对着镇上通往乌拉村的那条土路。
一楼是两间打通的门面房,面积够大。
二楼三楼是住宅格局。
门口贴著房东的电话号码,下面写着:整栋出租,价格面议。
苏平拨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
一个穿着拖鞋的中年男人骑着电动车赶过来,手里还攥著半根没吃完的黄瓜。
“你要租?整栋?”
房东上下打量苏平,满脸狐疑。
“多少钱一个月?”
“整栋的话”
房东搓了搓手指,犹豫了一下。
这里由于地理位置和领近沙漠,根本就没有人过来。
他尝试着叫价。
“两千。”
苏平没还价。
“押一付三,现在就签。”
房东手里拿着的黄瓜差点掉地上。
他在这条街上挂了大半年的出租条幅,问的人不少,嫌贵的更多。
还没碰上过一个连价都不砍、直接要签合同的主。
这偏僻小镇人都快跑光了。
连小学和中学都要今年撤离了。
哪有什么发展的潜力。
“行行行!我回去拿合同!”
房东骑上电动车就窜了出去,生怕苏平反悔。
梁思涵靠在车门上,看着房东远去的背影。
她心里那团好奇的火越烧越旺。
终于没忍住。
“苏平。”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平蹲在路边,正在用新手机拍那栋楼的外观。
“问。”
梁思涵犹豫了两秒,索性把话挑明了。
“你到底有多少钱?”
苏平拍完照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怎么突然问这个?”
“打井花了一万二,买苗花了好几万,每天发几千块上万的工钱。”
梁思涵掰着手指头算。
“现在又押一付三租整栋楼,一万块又出去了。”
“你还说要招财务、法务、技术人员,这些人的工资呢?”
“加上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