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打开笔记本,连上自己的手机网。
他先打开本地的一个招聘平台,上传了平沙绿化的资质认证。
注册了一个企业账号。
公司名称:平沙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联系人:苏平。
然后开始一条一条地写招聘信息。
第一条。
“招工地主管两名,要求三年以上绿化或建筑工程管理经验。”
“月薪六千到一万二,包吃住。”
第二条。
“招财务会计一名,要求有企业全盘账务处理经验,能独立完成税务申报。”
“月薪六千到一万。”
第三条。
“招人事行政专员一名,负责工人登记、考勤、合同管理。”
“月薪四千到六千。”
第四条。
“。”
发完本地平台,他又把同样的信息发到全国性的招聘网站。
重点是那条财务。
一个能独立做全盘账的会计。
系统奖励的钱要进银行卡。
专项资金要走对公账户。
苗木采购要开发票。
工人工资要签领条。
每一笔钱都得有来路,有去处,有签字,有凭证。
这套东西,太麻烦,他自己做不了。
必须找一个懂行的人。
发完招聘信息,他又翻出手机通讯录。
找到镇上一个干施工队的包工头的号码,这是白要到的电话。
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对面接了。
“谁啊?这大半夜的。”
“刘哥,我苏平。”
“苏平?哪个苏平?”
“乌拉村那个。”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哦!种树那个苏老板?”
“对。”
“咋了苏老板?”
“我这边需要建一批临时设施。”
苏平把需求一条条报出来。
“活动板房六间,每间二十平方。”
“彩钢仓库两间,每间五十平方。”
“临时食堂一间,六十平方。”
“地面压实,能走车。”
“最快什么时候能动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老板,这活能接。”
“板房我有现货,仓库要从邻县调。”
“食堂得现搭。”
“最快后天能进场。”
“多少钱?”
“板房一间六千,仓库一间一万五,食堂连工带料八千。”
“地面压实另算,看面积。”
“全包下来,大概六万出头。”
苏平心里过了一遍。
六万。
加上食堂、地面、运费、杂费,撑死七万。
能接受。
不过是他一天的收益罢了。
明天他的日收还会更高。
没有太多犹豫,苏平就说道。
“行,合同明天上午签。”
“进场前预付百分之三十。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
“苏老板,你这是大活啊。”
苏平爽朗的笑道:“那是自然。”
“行,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带上合同和图纸。”
挂了电话,苏平又拨出电话。
一个是镇上卖五金的,要买二十张行军床。
一个是镇卫生院的,问工地急救药箱的价格,最后一个是钻井队的。
这些都需要落实。
苏平挂完最后一个电话,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七。
偏房里的灯泡晃了两下,屋外传来苏建设起夜咳嗽的声音。
他把笔记本合上,后背往墙上一靠,这才觉得肩膀有点发酸。
从回村到现在,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觉。
打井,买苗,雇人,签协议,接供应链,开直播,处理闹事的人。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足够普通人折腾半个月。
他却只能压成几天。
因为系统不等人。
树只要活着,钱就会来。
可钱来了以后,要落到现实里,就得有账,有人,有场地,有合同,有凭证。
这里面任何一个环节断掉,都可能变成别人插手的口子。
苏平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花钱。
花钱很简单。
他一按手机,几万块就出去。
最怕的是乌拉村的这套草台班子撑不住规模。
两百多人已经出了陈二虎。
五百人会出什么?
一千人会出什么?
有人会冒领工资,有人会偷水管,有人会把差苗卖给他,有人会拿监管组的名义卡验收。
到那时,光靠苏建设拿着登记本喊,喊破喉咙也没用。
公司必须长出骨头。
财务是骨头。
人事是骨头。
工程主管是骨头。
仓库和考勤也是骨头。
没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