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听明白了,脸一下红到耳朵根。
“行长,你这话”
王德发瞪她。
“我说什么了?”
“我让你们去陪酒了?”
“我让你们去干丢人的事了?”
“我是让你们学会跟优质客户正常交流。”
王德发声音提高:“我告诉你们,苏总现在单身。”
“二十三四岁,自己开公司,雇八百多人,流水你们也知道,县领导亲自送牌匾。”
“这种人以后能到什么层次,你们心里没点数?”
“你们要是真能跟他说上几句话,留个好印象,以后在平沙县还用坐柜台?”
几个姑娘不吭声了。
王德发语重心长。
“今天那个赵主管看见没有?”
“人家为什么能跟着苏总进板房?”
“因为人家有用。”
“苏总这种人最实际。”
“你有能力,他就用你。”
“你只会等著分配,他连你叫什么都不会记。”
小张低着头,手指攥著设备包带子。
她今天确实看了苏平好几次。
年轻。
帅气。
说话不多,可每句话都有人立刻去办。
工人喊他苏总,银行行长陪着笑,副县长亲自送牌匾。
她在农商行上班两年,第一次见这种男人。
可当时人太多,她根本没胆子上前。
现在被王德发挑破,她脸上发烫,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后悔。
另一个叫李媛的柜员小声开口。
“行长,那明天还去吗?”
王德发哼了一声。
“去。”
“当然去。”
“明天不光去,还要提前半小时到。”
“水带上,纸巾带上,移动设备检查三遍。”
“见到苏总,别傻站着。”
“工作上的事能主动汇报就汇报。”
“别花痴,别犯蠢。”
“自然点。”
小张忍不住嘀咕。
“苏总身边不是有赵主管吗?”
王德发冷笑。
“你以为有一个女人,别的女人就不能说话了?”
“做客户关系,不是让你去抢男人。”
“是让你进他的工作圈子。”
“你们把脑子放清楚点。”
司机憋著笑,差点把车开进土坑里。
王德发一巴掌拍在副驾驶靠背上。
“好好开车!”
车子颠了一下。
王德发靠回座椅,脑子里全是今天那八万一千五百块的工资表。
八百一十五个人。
明天可能就是九百,一千。
只要平沙绿化的工资卡全落在农商行,他今年的业绩不用愁。
可这还不够。
苏平手里还有苗木款,工程款,对公流水,直播打赏,后面还有贷款。kunl!!
王德发越算越清醒。
他要抓住这条线。
抓不住,他这辈子就在镇农商行老死。
抓住了,县行那把椅子就有机会摸一摸,甚至可以更大胆一些。
车子开到镇口时,路边小卖部还亮着灯。
几个打牌的男人正在门口吵得面红耳赤。
“乌拉村真给一百?”
“我表哥今天领了,现金,红票子。”
“放屁吧,种树一天给一百,那县城工地谁还去?”
“你爱信不信,明天我就去。”
王德发立刻让司机慢一点。
他看向窗外,听到这些话。
暗道,镇上的夜已经乱起来了。
消息跑得比车还快。
同一时间。
镇东塑管厂。
车间主任老潘正站在门口骂人。
“周小军呢?”
“人又跑哪去了?”
一个工人摘下手套。
“请假了。”
老潘脸一沉。
“请假?”
“昨天刚请,今天又请。”
“他家死人了?”
那工人撇嘴。
“去乌拉村种树了。”
“听说一天一百,日结。”
老潘愣了一下,随即骂出声。
“他脑子进沙了?”
“厂里稳定工资不要,跑去刨坑?”
旁边几台机器还在响,可工人的心都不在机器上。
有人低声嘟囔。
“厂里一个月两千八,还压半个月工资。”
“人家一天一百,干完就发。”
老潘听见了,转身瞪过去。
“谁说的?”
没人接话。
可那股躁动已经压不住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把工服往椅子上一扔。
“潘主任,我明天也请假。”
老潘脸色变了。
“你也去?”
小伙子脖子一梗。
“我去看看。”
“看什么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