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亩苗圃,第一期。
育苗大棚按照工业级别的连栋温室标准来建,每亩造价在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
五百亩就是六百万到七百五十万。
加上灌溉系统、蓄水池、管理用房、道路硬化、电力接入。
总预算在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但为了赶工期。
苏平将这个预算拔高到一千五百万。
这笔钱对现在的苏平来说,不痛不痒。
系统每天往账户里打将近一百万,后面一天比一天高。
十几天的收入,就能把整个苗圃的建设费用覆盖干净。
更关键的是,苗圃一旦投产,他每天多种的那两万株缺口就能补上。
两万株的日增量,对应系统里每天多两万块的基础收入。
复利滚起来,可相当于滚雪球,越来越大。
也就是前期投入越猛,后期爆发越猛。
这笔账太划算了。
苏平从来不在该花钱的地方犹豫。
犹豫就是在亏钱。
“刘哥。”
苏平的声音很有吸引力:“这个苗圃的预算是一千五百万。”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停了一拍。
一千五百万。
三个字砸进刘哥的耳朵里,在脑子里炸开了花。
刘哥做了十几年工程,县城里接过最大的单子是市政府那个办公楼翻新。
总包价五百八十万。
他带着二十多号兄弟,干了整八个月。
扣掉材料、人工、管理费、杂七杂八的支出。
到手利润五十万出头。
那已经是他这辈子赚得最多的一次了。
现在苏平张嘴就是一千五百万。
一个月多月。
刘哥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苏平没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
“一千五百万是建设总包的上限。”
“材料你来采,人你来招,工期你来控。”
“我只监控采购和进度。”
“按照阶段性付款。”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
快了。
重了。
苏平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一千五百万的总包价,按照行业惯例,施工方的利润率在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之间。
刘哥这一单做下来,净赚两百万往上走。
两百多万。
县政府翻新办公楼那单,刘哥干了八个月,到手五十万,已经是他人生巅峰了。
现在这个数字直接翻了四倍。
一个月多点的工期。
四倍利润。
换谁不疯?
但苏平还没放出最狠的那句话。
“刘哥。”
苏平把手机换到左手。
“苗圃这个活,是第一期。”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
第一期。
三个字的分量比一千五百万还重。
第一期意味着后面有第二期、第三期。
意味着这条财路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期饭票。
苏平把停顿拉了两秒。
“如果这个苗圃你干得好的话。”
又停了一下。
“苗圃扩张的时候,还让你干。”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气。
刘哥干了十几年工程,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应付过。
此刻他明显绷不住了。
“苏总”
他的声音里夹着压不下去的颤。
“这也给得太多了。”
苏平呵呵笑了一声。
给得多吗?
一点不多。
五百亩只是起步。
他脑子里的苗圃规划总面积是五千亩,而且不仅仅是一个地方。
只有这样才能撑得起平沙绿化这么大一个盘子。
五千亩。
第一期五百亩投一千五百万。
后面的四千五百亩,哪怕单位造价往下压,也是接近一个亿的盘子。
一个亿的工程量,分成几期,每一期都让刘哥做。
刘哥这辈子不用再接别的活了。
光跟着平沙绿化吃肉,就能从县城的包工头干成身家近千万的工程老板。
这就是苏平画的饼。
但跟别人画的饼不同。
别的老板画饼,是空头支票。
苏平画饼,是订单预告。
因为他的钱不会断。
系统每天往账户里打钱,而且数字在涨。
今天花出去的一千五百万,半个月就能赚回来。
半个月。
所以他画饼的底气在于——他画的不是虚的。
是实打实能兑现的承诺。
刘哥能不能吃到后面那块更大的肉,取决于这一单他干得快不快、好不好。
干得好,后面源源不断。
干得差,换人。
或者成立一个属于平沙绿化的工程部,专门做这个事情。
平沙绿化不养闲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