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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的手按在凛肩上，力道很重，像是在按住一头快要挣脱锁链的野兽。
凛咬著牙，指甲嵌进肉里，但他没有挣脱。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动手了，那些雌性会立刻尖叫“异化兽人攻击雌性”，然后整个部落都会扑上来。到那时候，不仅他完了，林浅也完了。
那些年轻虎兽人脸上的好奇消失了，纷纷退了一步，不再往前凑。
“低孕育力啊”有人小声说，“那算了，也生不出来崽子。”
他转身走了。其他的雄性也走了。
几个雌性还在笑。
“苍，你可要把你的小废物看好了，别让她到处乱跑，丢我们猛虎部落的脸。”
“就是。本来你们白虎就够丢人了，再加一个低孕育力，咱们部落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光了。”
“哎，你们说，这低孕育力的雌性，会不会连崽都生不出来啊？”
“那正好啊，白毛怪配废物，谁也别嫌弃谁，哈哈哈哈——”
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滴顺着掌心滴答滴答。
他想冲上去，想用火系异能把这些嘴脸统统烧成灰。但他不能。哥说过，不能动手，动手就正中他们下怀——部落会以“攻击雌性”的罪名杀死他们。
苍自始至终没有看那些雌性一眼。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浅。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
林浅被吓到了，刚醒就被语言攻击，这些人怎么这么刻薄。
苍把她抱紧了一点，下巴碰到她的额头，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别信她们。”
凛看见那个动作，突然就不抖了。
他深吸一口气，跟上苍的步伐，走在哥哥身后，用自己身体挡住那些射向林浅的目光。
他不再看那些嘲讽的人，只是紧紧跟着苍，一步都不落下。
林浅躺在苍怀里，闭着眼睛。
低孕育力。
她连这个世界的“低孕育力”是什么意思都不懂，但她已经感受到了它的重量。
刚才还热闹的围观，像退潮一样散了。
没有人再看她一眼。
苍抱着林浅，穿过那些散去的人群。
凛跟在后面，尾巴垂得低低的，虎耳也耷拉着。
他看了一眼那些散开的兽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跟在他哥身后，走进了那个低矮的棚屋。
林浅被放在铺了兽皮的石台上，听见外面传来分肉的吆喝声、小兽人的笑闹声、雌性们聊天的声音。
原来不管在哪个世界，“低价值”三个字，都是写在脸上的。
只不过这个世界用“孕育力”来衡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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