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站起来，走到洞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部落里静悄悄的。
他走回来重新坐在火堆边，但他的坐姿变了，之前他总是微微弓著背。
现在他靠在了洞壁上，肩膀放松，整个人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我哥打猎可厉害了！多打点！！”
林浅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她闭上眼睛，意识又沉进那个灰白色的空间。
角落里的泉水还在泛着极淡的银光，她用手指碰了碰那汪水，清凉的感觉又来了。
但它太小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空间那层灰白色的雾气似乎在微微颤动。
林浅的意识触碰到边界的瞬间，一个模糊的念头浮上来：兽晶。吸收兽晶，空间会变大。
也许泉水和土地也会跟着变大。
她睁开眼，看着苍和凛。“苍，你那颗剩下的四阶兽晶，能不能给我？”
苍直接从异空间取出那颗乳白色的四阶兽晶，递给她。
林浅接过来，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她“看”到那颗兽晶出现在灰白色的空间里，悬浮在半空中。
空间的边界颤动得更厉害了。她用意念引导兽晶的能量流向边界。
兽晶的光芒亮了一瞬，然后暗了下去。
空间的边界向外扩展了一点点。
很小的一点，大概只有一拳的距离。
但林浅清楚地感觉到空间变大了。
她再去看角落里的泉水和黑土地，它们却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小。
林浅有点失望。
她睁开眼睛，手里的兽晶已经消失。
“能吸收？”苍问。
林浅点头：“吸收了空间会变大。”
凛的嘴巴张成了“o”形，“浅浅的空间竟然能变大！”
他从来没听过哪个雌性的空间能变大，哪怕吸收再多再高级的兽晶也不可能。
浅浅有点太特殊了。
苍没表现出他的担忧，只是轻轻摸了摸林浅的后脑勺。
他的动作很轻，但林浅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和那属于苍的，无声的欢喜。
“别告诉任何人。”
苍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嘴角的弧度还在。
凛抹了一把脸，拼命点头：“不说！谁都不说！族长也不能说。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
林浅缩在兽皮里，看着他们。苍靠在山洞壁上，嘴角还挂著那点弧度。
凛蹲在火堆边，尾巴还在晃，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小声嘟囔著“多打点猎物多存点食物”。
等空间吸收了足够的兽晶，泉水和土地都会长大的。
凛的尾巴晃了不知道多少下，终于停了下来。
但他脸上的笑还没收住，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
他蹲在林浅面前，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林浅从兽皮里捞了出来。
“你干什——”
林浅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凛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转了一圈。凛的手臂箍在她腰间，把她举得高高的，像举一只小猫。
她的头发甩起来，遮住了半张脸，然后，
凉。
胸前凉，后背凉，浑身都凉。
林浅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原本只裹了一层薄薄的兽皮，刚才被凛那一抱，兽皮一丝不挂，露出光溜溜的肩膀和锁骨以下大片皮肤。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头顶。
“凛！！！你放我下来！！！”
凛愣了一下，低头一看，眼睛瞪圆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手忙脚乱地把她放回兽皮上。
林浅一把扯过兽皮，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只露出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
凛的手还在空中比划，不知道该放哪儿，
“我就是太高兴了！你觉醒了空间！能存食物了！寒季不会饿肚子了！我——”
“那你也不能——”林浅的声音闷在兽皮里，又急又羞，“我还没穿衣服！！！”
凛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整个人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他转头看苍，苍站在火堆边，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凛看见他哥的嘴角弯了一下。
“哥！你笑什么！你帮我说句话！”
苍没有帮他说话，而是走到洞口，掀开门帘出去了。
天色大亮，部落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狩猎的队伍已经出发，雌性们正聚在一起聊天，小幼崽们在追跑。
没有人会来这个偏僻的山洞，也没有人会在意这里住着两只白虎和一个低孕育力的雌性。
“明天不要出去。”他说。
凛点头：“我知道。外面那些人嘴贱。”
苍看了一眼那团兽皮：“养伤。”
林浅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苍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兽皮衣服，浅灰色的，针脚细密整齐，看得出缝制的人手艺很好。
“试试。”苍把衣服抖开，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