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安慰一下薛安安,宋玉卿就哭喊着抱了上来。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玉卿,你放开。”
她以为宋玉卿会乖乖放开,没想到宋玉卿摇了摇头,“不,我不放。”
放手了,再把这个位置让给别的男人吗?
他是妻主明媒正娶的原配正夫,是她的青梅竹马,是丞相的男儿。
凭什么让他放?
“为什么只让我放?”
姜念之只得又说:“薛安安,放开。”
“为什么叫我薛安安,不叫我安安?”
薛安安抱得更紧,“我不放!”
“玉卿,安安,你们都放开。”
还抱,要抱到天长地久吗?
薛安安不满,“为什么先叫他的名字?”
两人迟迟不放,姜念之有点生气了,“都放开。”
她的声音有些冷,玉卿知道她动真格了,只得先放开。
薛安安迟了一会,也渐渐放开了,就在姜念之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是薛安安。
宋玉卿委屈,“妻主,你看看他。”
连名分都没有就巴巴地把自己送出去,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矜持的男人。
他也亲了上去,薛安安亲在右脸,他就亲在左边。
宋玉卿还想再亲一下,姜念之拉住他,“好了。”
她看向薛安安,“安安。”
即使她愿意给薛安安一个名分,他也不会成为她的正夫。
虽然正夫之下有平夫侧夫,但那只是好听罢了,本质上除了正夫其它的都是侍。
让老师的男儿给自己做侍,她也不愿如此羞辱薛展,薛展也不会同意。
她有些歉咎,“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薛安安笑了笑,有些苦涩,“没关系,不必特意给我名分。”
“我知道我不会成为你的正夫。”
“我不在意。”他看了宋玉卿一眼,“纵使成了正夫又如何,终有和离的那一天。”
“与其如此,不如不要。”
薛安安凝望着姜念之,“念之,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很高兴。”
“不过,不要再拒绝我,好吗?”
他拉住姜念之的手,放在心口,“心里也要永远有我,好吗?”
姜念之张了张嘴。
薛安安没有给她说出拒绝话语的机会,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踩着西风迈步走远了。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他就还能哄骗自己。
只要她还是薛展的徒儿,无论她在文州还是在京城,他总有一万种办法和她相见。
只要能看看她,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宋玉卿有些吃味,薛安安真是不安分。
居然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妻主。
他说不要名分,又对着妻主说那些不能拒绝、心里有他之类的话,是不是想做妻主的外室。
虽然妻主不愿如此轻慢薛安安,但宋玉卿知道,只要妻主点点头,薛安安就会马不停蹄收拾包袱,自备房宅,等着妻主上门。
真是其心可诛。
不过吃味的时候他又有些高兴,如今他也有资格吃外人的醋了,也有资格从高高在上的正夫位置上俯视别人了。
以前都是林惊鹤看不惯他陪了妻主十几年,讽刺他,“资历老又如何,还不是得不到她一分喜欢,永远都没有名分。”
现在没有名分的是薛安安了。
知道薛安安不可能嫁进来做侍,宋玉卿故作大度地说:“其实让他做侍,也没有关系。”
“只要妻主高兴,玉卿是不会介意的。”
“玉卿,你真是我的好夫郎。”姜念之執著他的手,“不过我是不会纳他为侍的。”
“你放心,这辈子,我会对你好。”
“我们回家吧。”
两人携手往家里走去。
她们的家很小。
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炭火不用烧太多,整个屋子里都是暖融融的。
整个正月,姜念之都在屋子里猫冬。
雪停了,集英书院也贴了红纸出来,告知诸学子二月初十入馆报道。
二月初的早晨,姜念之在屋里看书,宋玉卿在屋外做青团。
春天快要到了,又可以去卖饼了,他的油饼总是卖得很快,青团正应时节,做些青团,多卖一些钱,也好为妻主分忧。
妻主怕他累着,但他只觉得幸福。
他很喜欢象现在这样平凡的小日子。
他总是想,如果妻主再穷一点再苦一点就好了,他就能为妻主做更多了。
即使他不是丞相男儿,也配得上她了。
日子静静流淌,又是一个平静的早晨。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小院的门。
宋玉卿正要起身去开门,姜念之拦住,“我去。”
她知道这人是谁。
总算来了。
她虽然不会在文州长待,但对文州的基本动向还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