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四丫!去,去大队部把赵书记和民兵连长叫来!”
关红英死死盯着地上脸色惨白的关耀祖,冷声说着。
“今天,我就要大义灭亲!我要去公社派出所告你们!”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关红英竟然真的能下定决心来!
竟然真的能狠下心来要报公安抓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
刚刚周围的村民还十分的气愤!觉得不把这群人关起来,真是让人心里不快!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下一秒关红英竟然就下定了决心!
这下,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顿时欢呼了起来!
“好!就该这样!”
“敢偷军属的钱!就该把他们给关起来!”
“要我说,直接给他们枪毙了得了!”
关四丫听到这里后,直接咧着嘴应了下来。
“好!我这就去!”
语罢,她便赶紧拉着一旁的关大丫,跑了出去。
林川原本微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头。
他本来还担心关红英会顾及血缘放过这群人,没有想到自己挑选的这个娘,还真的是硬气啊。
“得嘞!娘,交给我!”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脚下一挑,直接将旁边一捆平时用来捆柴火的麻绳踢到了脚边。
“父老乡亲们,劳驾搭把手,把这几个抢劫军属的现行犯捆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周围的村民自然也是乐的帮忙。
“好嘞!”
“保准给他们绑的死死的!”
就这一会的功夫,周围看好戏的村民便已经又多了许多了。
毕竟,在这个没有娱乐项目的年代,谁不想看好戏呢?
“关红英!你疯了?!”
瘫在地上的老太太这下是真的慌了,她瞠目结舌的抬头看向关红英,没有想到她真的能狠下心来。
但,在瞧见关红英那冰冷的视线后,她紧接着便觉得心里一亮,随即扯着漏风的嗓子尖叫起来。
“我可是你亲娘啊!耀祖是你亲弟弟!你要抓我们去见公安?!你这是忤逆不孝!你这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天打雷劈?”关红英冷笑一声,两行清泪滑落,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大姐死的时候,你们拿着从她那弄来的钱吃白面饺子!现在你们活不下去,跑来抢我女儿拿命换来的津贴,还要霸占国家分给军属的房子!真有天打雷劈,第一个劈死的也是你们这群畜生!”
而这个时候,已经有几个壮小伙拿着麻绳冲上来了。
“放开我!我是关红英的亲弟弟!谁敢绑我?!”
关耀祖拼命挣扎,但此时,也只不过是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肥猪罢了。
“去你妈的亲弟弟!抢咱们大队军属的钱,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绑!”
一个村民直接一脚踹在关耀祖的膝盖窝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旁边的马翠花见状想要撒泼咬人,却被隔壁的王大妈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直接用破布堵住了嘴,也利索地反绑了起来。
看见自己亲儿子和儿媳妇被打了,老太太和金宝着急的不行,但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在旁边干嚎着嗓子哭而已。
“干什么呢?!都在这聚着干什么?!”
就在这时,大队书记赵铁柱带着几个背着土枪的民兵,气喘吁吁地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他刚在打谷场给关四丫办完入职手续,正高兴着呢,就听人说关家出事了,赶紧带人跑了过来,正好路上遇见了关四丫。
“赵书记,您来得正好!”
林川立刻迎了上去,随后便开始声音洪亮,条理清淅地开始“定罪”。
“这四个人,自称是王家寨的,那个老太太上午指使孙子偷咱们家军属的汇款单,这事儿您是亲眼见证的。结果这事儿刚败露,下午她儿子儿媳妇就明火执仗地冲到我家,要强占军属的住房,还要抢走军属的津贴和抚恤金!”
林川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书记,现在可是严打投机倒把和阶级敌人的关键时期!他们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入室抢劫,往大了说,那就是蓄意破坏军属生活,动摇军心!是十足的阶级敌人!”
这几顶大帽子一扣下来,赵铁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在六十年代,破坏军属家庭和抢劫军属财产,这可是通了天的大罪!
要是这事儿在他们临河大队发生了,不仅他这个书记干到头了,整个大队都得跟着挨批!
更何况,今天关四丫现在可是帮大队解决了大窟窿的功臣,关家已经是大队重点保护的对象了!
“好大的胆子!”
赵铁柱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地上被捆成麻花的关耀祖一家怒喝道,
“跑到我们临河大队来搞阶级破坏!我早就看你们不对劲了,个个长得肥头大耳,说是逃荒的,谁信啊?!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流窜作案的盲流子!”
“呜呜呜……唔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