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抱著啼哭不止的萧时煊,一路疾行至芙蓉苑,不等通报便急急闯了进去。
“大小姐!大小姐救命!”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慌乱与急切。
怀中婴孩的哭声更是刺得人心头髮紧。
萧婉如刚迈出廊下,闻声骤然回头,脸色一沉:“慌什么?”
“煊儿怎么了?”
“大小姐,您快看小公子!”沈知微微微仰头,小心翼翼將孩子递上前。
“方才奴婢赶到文墨苑时,小公子便哭个不休。”
“那两位新来的奶娘推说不知,竟直接走了。”
“奴婢仔细查看,才发现小公子头上磕破了皮,还渗著血”
萧婉如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將萧时煊接了过来。
她低头一看,只见那嫩生生的头皮上一道细小红痕,虽不深,却看得她心口一缩。
再瞧儿子哭得小脸发紫、声音嘶哑,顿时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该死!”萧婉如声音发颤,厉声吩咐:“青桃,立刻去请府医!”
“快!”
“是!”青桃见状不妙,转身便跑。
不多时,那两个闯了祸的奶娘也被侍卫押了过来。
两人一见这阵仗,腿当场就软了,“扑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府医背著药箱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后便要上前查看。
萧时煊却哭得更凶,手脚乱蹬,不让人靠近。
萧婉如急得满头是汗:“这可如何是好?”
沈知微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小姐,可否让奴婢试试。”
萧婉如点了点头。
沈知微轻轻拍著萧时煊的后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公子不怕,奴婢在呢,不痛不痛”
也奇了,不过片刻,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竟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
府医趁机上前诊看,片刻后躬身回稟:“回大小姐,小公子是受了惊嚇。”
“头上磕伤虽浅,却需好生上药静养,不可再受刺激。”
“好生开药医治。”萧婉如脸色冰寒,目光猛地扫向那两个奶娘。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个奶娘慌忙磕头,眼泪直流:“大小姐饶命!”
“不是奴婢们!”
“是是沈奶娘!”
“一定是沈奶娘磕碰了小公子。”
“奴婢们照顾小公子的时候,小公子都还好好的。”
另一个也连忙附和:“对对对,一定是沈奶娘把小公子摔著了。”
沈知微心头一紧,立刻跪地:“大小姐,奴婢”
她刚要辩解,萧婉如却冷冷打断:“本小姐相信不是你!”
隨后,她目光锐利如刀的看向两名新来的奶娘:“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名奶娘脸色煞白,仍是嘴硬:“大小姐,真的不是我们”
“不是你们?”萧婉如冷笑一声:“拖下去,杖毙。”
两名奶娘瞬间面无人色,拼命磕头:“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我们说,我们说实话!”
“是我们是我们午后犯困,打了个盹,一不留神,小公子就从榻边滚了下去”
“我们不是故意的,求大小姐开恩!”
萧婉如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你们竟敢在当值之时偷懒瞌睡,置主子安危於不顾!” “留著你们,迟早害死煊儿!”
“拖下去!杖毙!”
“不要——!大小姐饶命啊——!”
悽厉的哭喊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庭院深处。
萧婉如这才低头看向怀中安睡的萧时煊。
她眼底戾气散去,只剩下满心疲惫与疼惜。
“煊儿!”
她眼睛微红,再一次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沈知微,语气缓和了许多。
“今日若非你细心,煊儿这伤,怕是要被她们瞒天过海。”
“你起来吧。”
沈知微起身垂首:“奴婢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萧婉如看著她,眼底多了几分真切讚许:“你沉稳细心,又懂安抚孩子。”
“往后煊儿,还要多劳你费心。”
她示意青桃:“取一锭银子,赏给沈奶娘。”
“再去厨房吩咐,晚膳多加两道滋补的菜。”
沈知微连忙躬身:“奴婢不敢当赏”
“让你收著便收著。”萧婉如淡淡开口,带著不容推辞的威严:“好好照顾煊儿,便是对本小姐最大的报答。”
“是,奴婢谢大小姐恩典!”沈知微恭敬叩首。
小金库又要进帐了!
果然,富贵险中求啊!
萧婉如又叮嘱了几句,才將萧时煊小心翼翼交还给她:“回去吧,仔细照看,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是,奴婢遵命。”
沈知微抱著孩子,稳稳退出芙蓉苑。
晚风微凉,她脚步轻快,心底一片清明。
回到文墨苑,她將萧时煊轻轻放入摇篮,又取了府医开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