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便觉得头皮发麻。
不知熬了多久,汤药终於煎好。
浓郁的药香混著一丝浅淡的温润气息,瀰漫在小厨房中。
沈知微將温热的汤盅小心放在漆盘之上,端著漆盘站在小厨房门口,却迟迟没有迈步往前。
方才杂物间里的尷尬与惊悸,还在脑海里不停盘旋。
一想到要再次面对世子爷,一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她便觉得双腿发软。
可汤药不能凉,凉了便失了药效。
定然会惹得世子爷不悦。
世子爷不悦,她的性命与安稳,便都无从保障。
她身份卑微,命如草芥,从来都没有任性抗拒的资格。
即便满心窘迫,沈知微只能硬著头皮往前闯。
沈知微咬了咬牙,攥紧漆盘边缘,深吸一口气,端著漆盘,低著头,硬著头皮朝著內室走去。
成乐依旧守在廊下,神色恭敬,见她端著汤药前来,如同往日一般,侧身让路,並未察觉她眼底的慌乱与异样。
沈知微低著头,脚步轻缓,迈进內室的那一刻,目光不由自主,悄悄飘向软榻方向。
萧砚辞半倚在柔软的锦缎引枕上,身姿慵懒,手中重新捧著那本泛黄的线装医书。
眉眼低垂,神態悠然,周身透著一股岁月静好的淡然。
他神色平静,目光专注落在书页上。
仿佛方才在杂物间,说出那番惊世骇俗、让她魂飞魄散之言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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