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
月光如水,倾泻在院中的一草一木上,给这座僻静的院落镀上了一层银霜。
院角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夜风中伸向苍穹,像一幅笔法苍劲的水墨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还没等走近主屋,一阵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咳嗽声,便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咳咳咳”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虚弱感。
像是一块被磨损了千百遍的破布,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慌。
沈知微的心,不由自主地又沉了沉。
世子爷好像真的病的很重!
成乐听到这咳嗽声,脸色也变了,连忙加快脚步,推开那扇虚掩著的雕花木门。
“世子爷!沈奶娘来了!”
沈知微跟著他走进屋內,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混合著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没有点太多的灯,光线有些昏暗。
绕过一道绘著山水墨画的屏风,內室的景象便映入了眼帘。
只见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榻之上,一道清瘦的身影正侧躺在那里。
他背对著门口的方向,一头如月华般清冷的银白色长髮,如瀑布般倾泻在墨色的锦被上,黑白分明,形成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惊的视觉衝击。
他似乎睡得极不安稳,身体微微蜷缩著,单薄的肩膀隨著那压抑的咳嗽声,一起一伏。
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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