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怀敘一把扯掉盖在头上的白布,借著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看了一眼地面。
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被遗落的木棍。
“姐姐別怕,就是根棍子。”
“没有別的东西。”
他的声音温柔而安抚,可说话的时候,气息全都喷在了沈知微的耳畔。
沈知微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
心被嚇得“砰砰砰”直跳。
司怀敘的呼吸也变得又浅又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姐,姐姐”
“不要怕!”
“没事的。”
“怀敘经常来这里,没有可怕的东西。”
“姐姐,不怕”
沈知微咬了咬牙,不怕才真见鬼了。
嚇死人了好嘛!
不过,稍稍安定下来的沈知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不雅观。
她赶紧撑著地面想要爬起来。
可她的手一撑,掌心触到了冰凉湿滑的地面,又是一滑。
整个人再次扑倒在司怀敘身上。
这回更过分!
她的脸直接贴上了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司怀敘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能感觉到那柔软的重量,正实实在在地摔在自己身上。
温热的,饱满的,带著一股让人心神荡漾,属於她的香。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扶在了她的腰上,指尖微微收紧。
“姐姐”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丝压抑的沙哑。
沈知微连忙手脚並用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鬱闷啊!
这地怎么这么滑嘛!
她也不想摔倒的啊。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说了三个对不起,眼中满是小心翼翼。
“司爷,您没事吧?”
刚刚摔得不轻,“砰”的一声的,司爷帮她挡了。
司爷骨头没摔断吧?
此时司怀敘也从地上坐了起来。
月光下,他那张娃娃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耳尖更是红得滴血。
他別过脸去,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没事,不怪姐姐。”
他狼狈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沈知微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还好司爷的骨头还好!
不然她还真赔不起。
此时,沈知微后知后觉的想到她刚刚摔倒的样子
脸瞬间又红了!
完了完了!
她的清白名声,今晚算是彻底毁了。
不对,好像她的名声,在大姑爷,世子爷那里,也没有了!
哎!
沈知微在心里重重嘆出一口气。
“姐姐,咱们走吧。”
司怀敘率先开口,声音还带著一丝不自然的沙哑。
他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沈知微跟在后面,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斗篷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义庄,上了马车。
车厢里,两人各坐一边,中间隔著老大一段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
马车启动,往回走。
沈知微缩在角落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过了好一会儿,司怀敘才终於打破了沉默。 “姐姐。”
“嗯?”
“今晚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朗,只是尾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都是意外,怀敘绝没有冒犯姐姐的意思。”
沈知微连忙摆手:“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司爷不必放在心上。”
司怀敘“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在他的侧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翘著,弧度很浅,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晚,收穫颇丰!
马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著,很快就回到了王府后门。
沈知微下了车,冲司怀敘行了个礼:“多谢司爷,奴婢先回去了。”
“嗯。”
司怀敘掀著车帘,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后门里,脸上的笑容才彻底绽放开来。
他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里,还残留著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想,再多贴一会儿啊!
沈知微溜回竹溪小院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她躡手躡脚地推开房门,春禾和小暖暖都睡得正香。
沈知微把斗篷脱下来塞进柜子底层,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把小暖暖从春禾那边抱了回来。
小暖暖在睡梦中哼唧了两声,小嘴巴动了动,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知微搂著女儿,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今晚的事。
义庄,白纱衣,月光,还有那几次要命的身体接触。
她的脸又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