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病凶险,隔离乃是铁律。”
“谢侍郎还是请回吧。”
“疫病之事”
宋墨言微微一顿,道:“谢侍郎若有门路,不妨想想办法,寻些有效的方子或药材来。”
“也算是为城外这些受苦的百姓,尽一份心力。”
门外安静了一瞬。
谢惊尘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宋大人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那我便先回去了,宋大人和沈奶娘都要保重。”
“若需要什么,隨时遣人来王府知会一声。”
那修长的白色月影在石屋外又站了好一会,才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內重归寂静。
沈知微靠在床头,紧绷的身体慢慢鬆懈下来,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她悄悄抬眼,看向宋墨言。
宋墨言依旧背对著她,站在窗边,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粗糙的石砖地上。
他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很深,带著一种沈知微看不懂的审视和一丝极淡的探究。
“他很关心你。”宋墨言忽然开口。
沈知微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谢侍郎只是关心大小姐和小公子。”
“奴婢奴婢不过是个奶娘。”
宋墨言看著她低垂的、微微发红的耳尖,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凌风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大人,萧世子身边的成乐来了。”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
成乐?
成乐大哥怎么也来了?
宋墨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成乐来此,莫不是砚辞出了事?
他声音微沉略带急切:“可是萧世子出事了?”
毕竟萧砚辞那样的身体十分让人担忧。
站在石屋外的成乐先规规矩矩地向朝著石屋內的宋墨言行了一礼:“小的见过宋大人。”
石屋內传来宋墨言的声音:“萧世子出事了?”
成乐忙道:“回宋大人,小的是奉世子爷之命,前来探问宋大人的。”
“世子爷听闻宋大人被困在城外隔离区,担忧至极。”
宋墨言眉头一挑,没想萧砚辞这般关心他,便道:“本官无碍!”
“你回去之后,告诉砚辞,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体变好。”
躺在石床上的沈知微长了眨眼睛,这宋大人和萧世子的感情可真好。
门外,站在成乐边上的凌风也拍了拍成乐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大人没事!”
“你照顾好你家世子才是要事。”
成乐点了点头,可他依然站在原地没动,好一会他才又道:“大人,那,沈奶娘可好?”
此话一出,周围都寂静了些许。
成乐连忙解释:“大人,世子爷的身子,这些日子一直由沈奶娘贴身照料。”
“如今沈奶娘不在,世子爷夜里咳得更厉害了,汤药也吃得不香。”
“小的斗胆请问,沈奶娘何时能回府?”
“世子爷的病,实在离不得她。”
沈知微的心揪了一下!
世子爷病的更严重了?
啊那她的五百两月银和两天的假日不就泡汤了?
本来他还计划著一个月內就让世子爷活蹦乱跳的。
沈知微下意识地看向宋墨言。 此时,宋墨言的目光也缓缓移向沈知微,眼神深邃难辨。
“疫病未解,隔离未除。”他语气冷硬:“沈奶娘归期未定。”
外边的成乐急道:“可是大人,世子爷他”
“世子的病,”宋墨言打断他,声音微沉:“王府中的大夫和太医,难道都是摆设?”
“让他们多上上心。”
“至於沈奶娘”
他顿了顿,目光一直落在沈知微苍白的脸上:“她自己也病著,需要静养。”
成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听著石屋內宋大人的语气,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成乐无奈的道:“沈奶娘,世子爷让小的带话,让您务必保重。”
沈知微心头一暖,连忙道:“奴婢无碍,劳世子爷掛心了。”
“请成乐大哥回去稟告世子爷,疫病控制住,奴婢定然早日回府侍奉。”
成乐点了点头,又朝石屋行了一礼:“宋大人,那小的便先回去復命了。”
隨后,成乐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没办法,宋大人不肯放人,他也实在没办法呀!
石屋內再次陷入寂静。
宋墨言依旧看著沈知微,那目光沉静而深长,像夜色里的深潭。
沈知微被宋大人看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外袍。
宋墨言忽然开口:“他很在意你。”
沈知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低下头,声音细弱:“世子爷只是依赖奴婢熬的药。”
宋墨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