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继续道:“是长在地底下的,红色的皮,黄色的瓤?”
“嗯,藤蔓很长,叶子是心形的,扯起来一大片一大片的。”
“挖开根部的土,下面结著好几个疙瘩,有拳头大小。”
“记得当时有人说了句『番薯』,奴婢才知那是番薯。”
司怀敘皱了皱眉,表情认真了起来。
“你確定?”
“那东西好种?”
沈知微立刻点了点头:“嗯,当时,奴婢记得,那一块也很荒芜,可就是那番薯长了一大片。”
沈知微儘量说的平淡,让自己看起来也是一无所知,才发现新大陆的样子。
“藤蔓铺了一大片,当时奴婢还好奇来著。”
司怀敘沉默了片刻。
“如果这东西真的產量高,又不挑地,对百姓来说確实是好东西。”
“回头我让人去找找看。”
沈知微的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期待。
如果番薯能被推广种植,这些流民就不用饿死了!
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奶娘,但若是能做成这件事,也算是没白穿这一趟。
正想著,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小於在外面喊了一声:“司爷,王府到了。”
沈知微撩开帘子的一角,看见了永寧王府的大门。
朱红色的府门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可今天的府门跟往常不同,两侧悬掛著大红的灯笼和彩绸,门楣上扎著鲜花。
整座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沈知微愣了一下,这是有啥喜事?
司怀敘也看了一眼,隨口道:“明日是永寧王妃的寿辰。”
“府里提前两天便开始布置了。”
“瞧瞧,这张灯结彩的!”
沈知微跳下马车,脚踩在坚实的青石板路面上。
是啊,外边的流民飢不果腹,而王府却张灯结彩!
心里涌起莫名的不喜和一丝厌恶!
她回头朝司怀敘行了一礼:“多谢司爷一路护送,奴婢先回去了。”
司怀敘正准备说什么,忽然一个僕从小跑著过来。
“司爷,王爷找您,说有急事商议,让您过去书房一趟。”
司怀敘的眉头动了动,笑容收了些许。
他看了沈知微一眼,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对沈知微道:“沈姐姐,那你先回去歇著。”
“迟些我来找你!”
说完他便转身跟著僕从走了,橘红锦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府中的抄手游廊里。
沈知微站在王府的庭院中,深吸了一口气。
终於回来了!
不管这地方多厌恶,她的暖暖还在这里!
沈知微加快了脚步,穿过花木扶疏的小径,朝竹溪小院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小跑。
暖,春禾,她回来了!
竹溪小院的篱笆门出现在眼前,沈知微推门而入。
院子乾乾净净,晾衣绳上还掛著两件小暖的肚兜,在风中微微摆动。
可院子里没有人。
屋门开著,沈知微走进去。
屋內整齐,小暖暖的摇篮里舖著乾净的被褥,可摇篮是空的。
桌上摆著半碗已经凉了的米粥,旁边放著一只小碗和一把小木勺,碗底还残留著些许米糊的痕跡。
暖暖不在这里,春禾也不在。 沈知微的心悬了起来。
她快步走出房门,心也跟著“砰砰砰”跳了起来!
难道是春禾抱著暖暖出去散步了?
春禾和暖暖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可是王府,不会有事的!
她得出去找找,或寻一人问问。
忽然,一只手忽然从她身侧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力道不重,却极其果断。
沈知微整个人被那只手带著,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將她牢牢箍在了怀中。
另一只手抬起来,修长的手指微扣住了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她的面庞被迫仰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下来。
贴在了她的唇角!
那唇瓣乾燥而温暖,带著一种淡的清苦茶香,触感轻柔,却又不容拒绝。
沈知微的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
眼前的面庞近在咫尺,眉眼清润温雅,肤色白皙,眸光深邃。
大姑爷的唇还贴在她的唇角,目光与她相触,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面颊上,温热而绵长。
沈知微终於从石化状態里活了过来。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推:“大姑爷!”
谢惊尘被她推开了半步,顺势鬆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清浅,带著几分故意的坦然,与平日温润有礼的大姑爷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