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尘又是怎么做到,在知道自己被绿了之后,还能这么面不改色,心平气和地,跟这对狗男女,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的?
这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
沈知微的脑子里,瞬间就脑补出了一百万字的爱恨情仇,宅斗大戏。
她看著谢惊尘那张清冷禁慾的脸,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地往上冒。
就在她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谢惊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眼神,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来。
沈知微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完蛋!
被发现了!
她刚才那副恨不得搬个小板凳过来听八卦的表情,是不是太明显了?
沈知微赶紧收起自己那一脸的姨母笑,努力地,挤出了一副悲伤而又同情的表情,看著谢惊尘。
心里却在疯狂吶喊:大佬,別看我啊,快回答司爷的问题啊!
我们都等著呢!
谢惊尘冷冷地瞪了一眼司怀敘,显然是对他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为,感到了极度的不满。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另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也想知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坐在轮椅上,如同画中仙人一般的萧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推到了前面。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也闪烁著一丝淡淡的好奇。
萧砚辞一开口,他身旁的那个一直冷著脸,像一柄出鞘利刃的宋大人,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一个字都没说,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也想知道!
这下,连京城四美里的另外两位,都表示想吃这个瓜了。
在场的其他宾客们,更是像受到了鼓舞一样,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著谢惊尘。
那眼神,活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
快说啊!
快告诉我们啊!
我们都等不及了!
谢惊尘的脸,彻底黑了。
虽然戏台是他自己搭的,戏也是他主导的,但是,看著这些人这么八卦,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特別是一脸吃瓜神色的小女人,此刻眼中那兴奋的光芒,更是直击他的心。
他若是想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不能早点问他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让所有人都滚蛋的时候,一个忠心耿耿的身影,忽然从他的身后挺身而出。
“各位,各位,请听我一言!”
只见周五昂首挺胸地,站了出来。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便用一种悲愤交加,声情並茂的语气,对著眾人,朗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爷,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周五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正主不说,听听身边人的爆料也是一样的!
沈知微更是激动得,差点当场鼓起掌来。 周五哥,好样的!
组织上会记住你的功劳的!
谢惊尘看著自己这个戏精附体,准备开始长篇大论的属下,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有种预感,今天过后,他“京城第一大冤种”的名號,怕是就要彻底坐实了。
而周五,显然是没有接收到自家主子那杀人般的目光。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脸上瞬间就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他看著眾人,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缓缓地,开始了他的讲述。
“想当年”
周五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说书先生的味道。
他用袖子,假意地抹了抹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道:“那还是几年前,我们家爷,背井离乡,在外云游”
“哪里知道,会遭遇到了流民暴动。”
“当时情况十分混乱,我和我们家爷,就在那场暴动中,失散了。”
周五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脸上满是悔恨和痛苦。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没有保护好我们家爷!”
“等我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地,找到了我们家爷的时候,你们猜,那天是什么日子?”
周五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是什么日子啊?”
人群中,果然有那性子急的,忍不住开口问道。
周五吸了吸鼻子,用一种悲愤的语气,大声地说道:“那天,就是我们家爷,和永寧王府大小姐萧婉如,成亲的大喜日子!”
“什么?!”
眾人又是一阵惊呼。
成亲当天,新郎官才刚被找到?
周五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用他那悲痛的语气,讲述著。
“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