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就这样浑然不觉中来到了第二天。
嗡嗡嗡，闹钟将他唤醒了。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按掉心里床头柜上那个聒噪的手机，然后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个几分钟。
但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额头上有点奇怪。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就是那片皮肤上好像沾了层什么东西，有点黏糊，有点绷的感觉。
他把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在额头上摸了一把，指尖上什么都没沾，但那块皮肤就是不太清爽的感觉。
这是昨晚洗完脸没擦干净？还是睡觉出了点汗，头发糊到脸上了？
林凡这样想着，也没太当回事。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推开了卧室门。
沙发上，琳依旧在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姿势睡着，整个人横在沙发垫上，两条腿搭在靠背，脑袋则悬在坐垫边缘往下垂着，头发散了一地。
她的一根触手缠着沙发扶手，另一根搭在自己肚子上，还有一根则拖在地板上，软趴趴地摊成了一条。
林凡现在己经习惯了她这种千奇百怪的睡姿，甚至觉得哪天要是看到她正正经经躺着睡，反而会觉得不正常。
他走过去，伸手把那条搭在她脸上的触手拨开了一点，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了。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了一阵，林凡挤好牙膏在镜子前刷着牙。刷着刷着，他又忍不住抬起眼看了一下镜子里自己的额头。
那片被他说不上来的“不对劲”的地方，在灯光下看着也没什么异样，不红不肿，没有印子也没有疹子。
算了。
他掬起一捧水，哗啦一下把脸洗了。冰凉的水流冲走了残存的困意，也顺带把额头上那片让他有些在意的黏腻感一起带走了。
洗漱完毕，林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琳己经换了个姿势。
她刚才大概是被水声吵醒了，现在正抱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头发乱蓬蓬地搭着，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还在半梦半醒中。
“喂喂，醒醒？”林凡招呼了一句，“快去洗漱吧，我去做饭了。”
“唔，知道了，谢谢林凡。”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着哈欠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等林凡做完早饭之后，她己经洗漱完毕完全醒了过来，她舒展着身体，完成今天的第一次懒腰，然后便跑过去吃饭了。
不知为何，林凡总感觉今天的琳看着有些奇怪。今天的她，眼睛里多了些让他有些读不懂的东西。
她好像更黏他了，那双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首在盯着他看，目光也总往他脸上落，具体来说是往他的额头上落。
而且她每看几眼，嘴角就会不自觉地翘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然后很快又压下去，像是在回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美事。
“干嘛老是看我？”林凡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有呀。”琳立刻把目光收回去，小脸上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但她眼睛里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出卖了她。
这种似曾相识的状态，林凡总觉着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是在哪来着？
嗯一时想不起来。
罢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就这样结束了。
“我走了，你好好在家。中午就还是热一热那些便当给自己吃哦。”
“嗯嗯，林凡！”琳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吧嗒吧嗒跑到了门口，来到他面前，“一定要注意安全！呜呜，琳会担心的。”
也许是昨天晚上那一幕还让她心有悸，对这样一个不管是生理还是心智上都尚未成熟的孩子来说，确实太刺激了些。
“知道了，我走了哈。”
“嗯！”
林凡推门而出。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好像又听到琳喊了一声什么，但他己经往楼下走去了，也就没太听清。
今天大概又是和往常一样的一天。
他推开单元门走到街上，一股凉风立刻灌了进来。他抬头看了看天，沉重的云层在天上翻滚交织着，把整座磐石城都笼在一个灰白色的大罩子里。
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吸进鼻子里凉飕飕的。这种阴沉沉的天色，让人心里头那点不安也跟着发酵起来了。
回去拿把伞吧？
不过，他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屏幕上写着：阴，13c~20c。
没说要下雨呢，他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厚得能拧出水来的云层，开始对自己的眼睛产生了怀疑。
但他转念一想，天气预报这种东西，背后的算力有多庞大他也略有耳闻，准确度还是很高的吧。既然人家都说了不会下雨，那就不会下吧。
主要他还是懒得再爬楼梯了。
他咬了咬牙，往公交站走去。
今天是周一，这个点出门的人似乎格外多，站台上比平时多等了两三倍的人，林凡在人群里勉强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公交车在一声刹车中停稳，林凡跟着人流挤了上去，扫了码，然后在车厢中间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就这么挤着站着。
不久，广安街站到了。